“我们到了!”八號从綺婭手掌里探出小脑袋,声音里带著任务完成即將交差的雀跃,“boss!你在家吗?开门——”
没有回应。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依然是那种陈旧的、积满灰尘的昏暗。
八號眨眨眼,从綺婭掌心跳下来,小跑到门前,用力推开那扇对他来说有点沉重的木门。
“boss,我带人回来了,就是之前和你匯报过的綺婭,她——誒?”
他的话停住了。
綺婭跟在后面,正要跨过门槛,却在看到屋內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僵在门口。
“……誒?”
那是一间不大的、积满灰尘的工作间。
一张工作檯,几把木凳,墙角堆著油布盖著的杂物。
以及,房间正中央——
一张临时搭起来的、简陋的、甚至有些歪斜的停尸台。
白布。
很大一块白布,从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原本应该是用来盖机器或旧物的,边缘有些破损,布料上落了薄薄的灰。
此刻,它平整地铺在那张临时搭起的檯面上,下方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起伏。
八號站在门槛边,纯白的小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誒?”
綺婭的手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的“天”之刀。
她净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块白布,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
“八號,那个……那个是什么?”
八號没回答。
他小脑袋里的信息处理模块正在全速运转,疯狂调用今天早上离开前的记忆。
——本体的生命体徵,正常。
——本体的存在状態,稳定。
——本体的情绪波动,趋近於零(日常)。
——本体的最后一句话,是“注意安全”。
没有任何预警。
没有任何异常报告。
概率云联结……
他猛地去感知那条与本体相连的、无形的、始终稳定存在的路径。
空的。
不是断裂,不是堵塞。
是那边……没有回应。
“八號。”綺婭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弦,“那个……该不会是你的boss吧?”
八號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莫名地又尖又急:
“怎么可能啊!本……boss是活人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