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送给你。”
她把徽章塞到墨尔斯手里,眼睛有点红。
“虽然你大概不需要……但,就当作纪念吧。”
墨尔斯看著手里的徽章,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但手指轻轻收拢,將它握在了掌心。
“谢谢。”他说。
这是他从踏上列车到现在,说得最像“人话”的两个字。
朵莉可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对同伴们轻声说:“我们……该回去了。”
他们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星穹列车。
墨尔斯站在原地,纯白的眼眸望著他们的背影,月光將他淡金色的长髮染上一层银白。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在他体內那片由“隱秘”、“秩序”、“纯美”三股力量维持的、脆弱的平衡之海中……
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神性的增长,不是“树”的拉扯,也不是“海”的呼唤。
是一种更……陌生的东西。
他无法命名。
也不想去命名。
几分钟后,星穹列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车身缓缓浮起,舷窗里透出温暖的光。
墨尔斯看见碧空趴在观景车厢的窗户上,用力朝他挥手。
看见朵莉可站在她身后,轻轻点头。
看见文森特和莱恩在控制台前忙碌。
然后,列车开始加速,划破秘托邦的夜色,朝著星空深处驶去。
越来越远。
最终,化作天边一颗微小的光点,消失在璀璨的星河之中。
平台上一片寂静。
只有夜风拂过晶石,发出细微的、仿佛嘆息般的鸣响。
墨尔斯独自站在那里,许久未动。
他的纯白眼眸望著列车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倒映著亿万星辰,却空无一物。
然后,他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平台边缘的阴影处。
“出来。”他说。
阴影里,没有任何动静。
墨尔斯没有重复,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阴影处的空间开始扭曲、摺叠,就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被“挤”了出来——
因斯罗蒙。
秘托邦的教主,赞达尔的“冷漠”分身,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符合他气质的方式踉蹌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您在找我。”
“嗯。”墨尔斯走到他面前,纯白的眼眸平静地看著他,“你在观测。”
“是的。”因斯罗蒙坦然承认,“离別场景是重要的情感数据收集节点,有助於完善对您『人性侧面的建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