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听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却还是没法彻底放下忐忑,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见长辈,总还是免不了紧张。我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万一哪里做得不妥当……”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樊霄的额角,声音轻缓又安稳:“不用刻意准备什么。”“她看重的从来不是礼数和排场,是我开心不开心。”游书朗指尖温柔地梳过他额前微湿的碎发。“我带你回去,她就知道我是真的安稳下来了。有你在,她只会替我高兴。”樊霄抬眼望着他,眼底的忐忑散了大半,却还是黏着他,嗓音闷闷的:“可我想让她满意。我想被你家人认可。”这话说得又乖又认真。游书朗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语气笃定:“你已经够好了。”“放心吧,她一定会喜欢你。”樊霄心口一暖,重新窝回他怀里,手臂环住游书朗的腰:“那我尽量乖一点。”“不必刻意拘谨。”游书朗摇了摇头。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做你自己就好。在我面前是什么模样,在她面前便是什么模样。我的爱人,本就无需刻意伪装。”简单一句话,瞬间熨平了樊霄的忐忑不安。暖灯温柔,被褥松软,两人静静相拥在床上,满室都是安稳缱绻的温柔。不是那种礼节性的、侧身的拥抱,而是彻底的、不留一丝缝隙的纠缠。一个人的胸膛紧贴着另一个人的后背,手臂从腋下穿过,横亘在对方的心口,手掌则扣住了另一侧的肩膀。另一人的头,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那是一个全然交付的姿态,呼吸的热气,就拂在锁骨那片微微起伏的皮肤上。他们的腿也交叠着,膝盖弯曲,脚踝相抵,分不清是谁的腿压着谁的。只是自然地、像植物的藤蔓找到了攀附的架子,缠绕在一起。一路跨过虚妄梦境,熬过生死别离,兜兜转转终究守在了彼此身旁。此刻相拥而眠,便是岁月最安稳的模样。睡意缓缓涌来,两人依偎着,在这片独属于彼此的温柔里,渐渐沉入了安眠。见家长2翌日天光清亮,晨风吹散了昨夜的缱绻暖意。游书朗早起走进厨房,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安静吃完,随后去学校消假。车子稳稳停在樊霄的校门口,樊霄抬手解开安全带,微微倾身,先是轻巧地在游书朗唇上啄了一下。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顺势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吸了一口。看樊霄不肯罢休的模样,游书朗抬手轻轻抵在他肩头,柔声劝道:“好了,别迟到了,晚上我再来接你。”樊霄恋恋不舍,又贴着他的唇轻啄了一下,这才直起身:“知道啦,你路上小心。”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目送樊霄走进校门,游书朗才驱车离开,往自己学校开去。抵达学校,他第一时间去到黄老师的办公室办理销假手续。黄老师看着许久未见的游书朗,放下手里的笔,抬眼带着真切的关切问道:“你这次请假休了这么久,之前一直没细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什么麻烦吧?”游书朗应答:“没事老师,一点私事,现在都已经彻底处理好了。”“那就好。”黄老师彻底放下心来。随即拿起桌角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欣喜。你临走前定下的金银花饮后续优化方案。我们整个团队按着你规划的方向一步步调试、改良配方与生产工艺。上个月,这款金银花饮已经正式获批上市。游书朗垂眸扫过报告上一排排熟悉的数据,眼底掠过一抹释然,从容颔首:“辛苦老师和大家费心跟进了。”“史总那边已经和我汇报过进展了。”“哪里话,核心思路都是你敲定的。”黄老师摆了摆手,语气格外赞许。“多亏了你提前规划好发展方向,项目才能推进得这么顺利。你既然归校了,后续相关的跟进工作,咱们之后再慢慢对接。”游书朗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这个不急。老师后续有任何工作、数据对接,直接和史春红史总沟通就可以,她全程清楚进度。”话音落下,他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装订整齐、厚度可观的纸质文稿与实验立项报告,轻轻推到黄老师桌前。“我今天回来,确实有一份新的研究方向,想先拿给老师过目,请老师帮我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