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在外面我总得顾及分寸,总不能当众驳了史总的面子吧?”樊霄这才缓缓偏过头,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带着几分较真:“什么面子?我要是今晚不过来,你是不是还打算顺路把他也送回家?”游书朗稍稍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温温柔柔:“你想哪儿去了,我哪有那个心思。本来吃完饭我就打算自己走了,哪还会特意送他,顶多就是客套寒暄两句而已。”话音一转,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无奈:“再说了,我还没说你呢。我都跟你说了不用特意过来,你怎么还是跑来了?怎么,这是打心底里不信我?”樊霄挂了游书朗的电话,心里越琢磨越不对劲。平日里但凡有饭局应酬,游书朗向来都让他过来接,从没像今天这样,一再叮嘱他别过来、不用特意跑一趟。反常的态度落在樊霄眼里,反倒让他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当即吩咐阿火,绕着游书朗公司附近转了好几圈。入夜后街边不少店铺都已打烊,唯独那家粤菜馆开着门。樊霄当即吩咐阿火靠边停车,本打算进去看下。没承想刚走到门口,就撞见陆臻正缠着游书朗。软声说着想让他顺路送自己回家的那一幕。一眼看去两人站得不远,灯光下陆臻神色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落在樊霄眼里格外刺眼,瞬间一股酸意直冲心头,当下便沉了脸,径直走上前打断了两人。樊霄一听游书朗反倒责怪自己不信任他,顿时心头火气直往上涌,脸色冷得彻底,语气满是讥讽:“怎么?我来早了是吧?是不是扫了你的兴致,耽误你跟那位小模特独处,耽误你好心送人家回家了?”樊霄胸口憋着一股闷气,说话的语气愈发冲:“怎么,是不是看那小模特长得年轻俊俏,还主动凑过来,就上心了?”游书朗被他这番不讲理的揣测说得心头也冒了火,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也沉了下来:“樊霄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都说了是史总拉着他入席,散场只是客套两句,我从头到尾没半点别的心思,你非要这么曲解我?”曲解?”樊霄冷笑一声,带着满身的戾气,寸步不让。“要是我今晚没特意过来,你是不是真把人送回去了?平日里你对谁都分寸得当,怎么偏偏对他就这么客气迁就?”游书朗被他蛮不讲理的样子气到无奈,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那是顾及职场情面!难不成当着史总的面,我要当众给人甩脸色?你能不能别总凭着自己的小心思胡乱猜忌我?”樊霄冷笑一声,语气又冷又冲:“我这是猜忌?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小模特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对劲吗?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你别有用心。我就不信你一点都察觉不到,偏偏还故意装作没看见!”难道还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看不见?游书朗被他这番强词夺理彻底惹火,脸色瞬间冷沉下来,语气也骤然拔高:“我装作没看见?我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妒意惹争端2大家不过是工作场合碰面,维持基本的体面礼貌,有错吗?别人的心思我压根懒得深究,怎么到你口中,就全变了味道?正当两人争执不下、车厢里气氛剑拔弩张时,一声清脆的“叮咚”短信提示音,骤然划破了紧绷的死寂。游书朗的手机随手搁在身旁车座上,屏幕瞬间亮起。两人同时抬眼望去,发信人头像是陆臻,笑得明媚又灿烂的自拍,格外扎眼。消息预览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书朗,我到家啦,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下次我单独请你。视线落在那行字上的刹那,车厢里的空气彻底凝固,冷得像结了一层冰。樊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死死盯着那条短信,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嘲讽的弧度。他转头看向游书朗,语气里裹着刺骨的凉意:“维持体面和礼貌?这就是你说的职场客套?单独请你吃饭?你的分寸感,就是这么维持的?”他唇角绷得死紧:“微信都加上了,聊得倒是热络。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我换了?”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头看向游书朗,情绪彻底失控。早已顾不上分寸,气得口不择言,每一句话都像淬了冰的尖针,狠狠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