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前台时,恰好看见游书朗正在结账,他连忙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拦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说好今晚我请客的,你怎么还跟我抢着买单?”“哪能让你破费,今天算是我做东答谢大家辛苦,理应我来安排。”陆臻酒意上了头,依旧不肯罢休,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那也该我来请才对。今天本来就是我主动跟着过来凑局,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酒意上头,陆臻越发执拗,说着便往前又凑了半步,下意识想去抢游书朗的手机。一旁的收银员看两人争执半天,适时轻声开口提醒:“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账已经结完了。”游书朗见他有些喝多了,后退一步,不想跟他多争执:“这次先我请,等下次有机会你再破费也不迟。”史春红两人也走了过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她笑着走上前打圆场:“对呀,臻臻,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请也是一样的。”陆臻悻悻收回手,抿了抿唇,妥协道:“那说好了,下次必须我请,你可不许再跟我抢了。”众人都喝了些酒,各自叫了代驾。史春红和沈聿辰互相打过招呼,代驾一到便相继乘车离开。转眼路边就只剩下陆臻和游书朗两人。这个点夜色已深,路边出租车很少。看见游书朗站在车旁等代驾,陆臻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上前:“书朗,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这会儿太晚了,路边实在不好打车。没等游书朗开口回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唤声:“书朗。”妒意惹争端1游书朗闻声缓缓回头,望见走来的樊霄,顿时心里一紧。樊霄一步步走近,顺手把臂弯里搭着的大衣取下。樊霄将大衣披在游书朗肩头,细心替他拢好衣襟。“夜里风这么凉,出门也不知道带件外套。”说完,他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陆臻。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打量,侧头看向游书朗轻声问道:“这位是?”“这是史总请来的合作模特,陆臻。”游书朗介绍。樊霄目光落在陆臻脸上,只觉得分外眼熟。稍一思忖,瞬间想起上次在饭店主动找游书朗要微信的那个人。心头醋意瞬间翻涌上来,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陆臻,是吧?”樊霄旁若无人地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顺势滑进指缝,十指紧扣牢牢相握。动作自然,明晃晃宣示着专属主权。稍作停顿,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不达眼底的笑意,故作体贴地开口:“这么晚了街边确实不好打车。正好我特意过来接书朗,顺利送你一程吧。”陆臻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酒意都醒了大半。他望着樊霄对游书朗那般自然亲昵的模样,再听那句暗含宣示主权的话语,心底瞬间五味杂陈。一方面,他隐隐确认了游书朗喜欢同性,心底竟悄悄生出一丝隐秘的窃喜;可另一方面,看着两人默契无间、旁人根本插不进缝隙的模样,又被浓浓的失落与怅惘裹住,满心纠结。他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不、不用麻烦了,我再等等车就好……”樊霄眉梢都没抬一下,淡淡应道:“也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罢,微微用力,拉着游书朗往车边走去。陆臻僵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刚才那点因为得知游书朗喜欢同性而生出的隐秘欢喜,此刻变成了无尽的失落,心里又酸又涩,五味杂陈。夜里的风更凉了,吹在脸上,也吹凉了他刚萌生的那点心动,只能孤零零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缓缓驶离,再也没了踪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街边的晚风与视线。樊霄反手就松开了和游书朗紧扣的手,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漫开淡淡的低气压,摆明了还在憋着醋意。游书朗瞧着他这副别扭模样,心里又无奈又好笑,只好主动往他身边挪了挪,放软语气轻声哄着:“好啦,别生气了行不行?”樊霄侧脸绷得紧紧的,目视前方,压根不搭理他。游书朗无奈轻叹,耐着性子解释:“一开始真不知道陆臻会一起吃饭,就是中途碰上的。而且是史总喊他来的,我不好拒绝。”樊霄依旧抿着唇,侧脸线条紧绷,眼神落在车窗外。摆明了还在置气,半点不肯理人。见樊霄还是不吭声,干脆主动伸手,重新覆上他的手,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