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
薛辞渊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孤月,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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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当日清晨,天光刚亮,弥衣便被白絮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这几日她根本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上午要去上课,下午要在府中试衣。
这些衣服都是找外面有名气的绣娘加班加点制出来的,府中裁缝审美堪忧。
这样弥衣的时间被极致压缩,吃饭都顾不上吃。
薛辞渊那边也不催促她过去一同用饭,当然弥衣也不想再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
她避之不及,庆幸这个哥哥没想起她。
白絮将她扶到梳妆镜前,用一旁的锦巾擦拭弥衣的唇角。
再沾了沾热水,替她擦脸。
“小姐,徐家小姐的帖子一早就送来了,说在门口等您呢!”白絮一边替她梳头,一边兴奋地说道。
帖子就放在梳妆台前,在弥衣的手边。
弥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过帖子看了一眼。
果然是徐盈筝的字迹,上面写着“巳时三刻,候于薛府门外”。
墨迹未干,应该就在不久前送到的。
弥衣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制的浅碧色罗裙,正是前几日薛辞渊让人送来的料子做的。
白絮替她簪上一支镶着红宝石的簪子,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姐今日真好看。”
走到府门口,果然看见徐家的马车已经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露出徐盈筝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妙仪,快上来!”徐盈筝朝她招手。
弥衣刚想提着裙摆上了马车,却发现门前只有徐家马车,薛家马车不见踪影。
难道薛辞渊不去?
她微微一怔,问白絮:“我哥哥呢?他今日不去?”
白絮想到一早薛千帆递给她的话,恭谨回道:“薛侍卫说,将军偶感风寒,今日不知道能不能起得来,不过看样子应该吃完药晚点去。”
弥衣才不管他去不去。
只是他不去,弥衣心中还是有些慌的。
自己最大的靠山今日不在,她这一趟必定是艰难万分,若真是惹了祸,她该找谁兜底?
正在这时,弥衣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怎么还不上马车,薛妹妹?”
弥衣转身定睛一看,只见徐璟澜骑在一匹白马之上,一身青色衣袍,风姿绰约,正含笑望着她。
“徐哥哥。”弥衣唤了一声。
徐璟澜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我听说你哥哥病了,特意看看,你先跟着盈筝过去,我稍后便来。”
弥衣闻言,知道徐璟澜要去看薛辞渊,男人生病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却也不好再多问,进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