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父亲江县令被一撸到底,做了刀下鬼。
江芙为了活命跟着丁家逃走了。
薛辞渊放下密信:“派人去查。若是真与二皇子有关,便不要打草惊蛇,先盯着,有异动马上来报。”
“那凉州丁家还盯着吗?”
薛辞渊回:“减派人手盯着,如果凉州丁家再闹事,就直接清了,他们活的太久了。”
薛千帆领命,却又迟疑着开口道:“那赏花宴,主子可还去?”
这话落定,书房内陷入冷寂一刻。
薛辞渊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灯火摇曳,映在薛辞渊清冷的侧颜上,明暗交错,衬得他眉眼愈发幽深难测。
他沉默良久。
“去。”
薛千帆斟酌片刻,面露担忧:“主子,柔嘉公主虽与您接触不多,但她毕竟是长公主的亲妹妹,从前在宫中曾见过您几次。若她在赏花宴上认出您来,怕是会惹出麻烦。”
薛辞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知道柔嘉公主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言卿,是二皇子身边的一等暗卫,偶尔会随二皇子入宫。
柔嘉公主虽与他不熟,但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可他如今戴着面具,身份是薛辞渊,与当初的一等暗卫言卿地位大不相同。
他赌的就是柔嘉公主认不出他。
况且,就算柔嘉心疑,问遍朔州所有人,也没人会承认他是言卿。
他这身份本就来的曲折,如今不过是找到他原本的位置而已。
若不是长公主助力,他现在还不过是长公主身边的暗卫而已。
正好他凭借这次机会还了长公主的恩情罢了。
他现在除了要扳倒那个始作俑者,就是要保护身边的人。
至于其他,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往大了说,他与之前的薛小将军,容貌相似,说是张开了也不为过。
只要他地位还在,就没人敢质疑。
这就是权力。
“我常年不见那些贵人,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二。”薛辞渊目光沉沉,“况且,府中的奸细还没完全根除。这次赏花宴,正好可以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薛千帆闻言,神色微变:“主子的意思是?”
“你以为这府中都是薛家的人吗?我们一年前才到,当时才留了不到十人,可现在已经将近百人了。虽然人人都查过底细,可一举一动都被别人了如指掌。不然前几日我们刚到东宁楼,二皇子的人就到了,你以为是巧合吗?”
“而且不止有二皇子的人,这都要事无巨细的查。”
他转过身,看向薛千帆:“你去安排一下,赏花宴那日,找个信任的人顶替,我要好好清理府中的人再过去。”
薛千帆低头领命:“是。”
“她可休息了?”
薛千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低声回道:“小姐院中的灯已经熄了,想必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