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好的,饭搭子有了。
阿遥的思维太跳跃,东想西想,脑细胞都绕地球转两圈了,他的身体还在自由落地中。
“……”
怎么还没到底?阿遥疑惑地琢磨。他抿着唇,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心脏怦怦乱跳。周围还是乌黑,像天光破晓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凌晨时分。这种时候五感就会异常敏锐。
阿遥听见了水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会熟悉呢?阿遥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他在给自己设计一个好看的落地姿势,就算摔扁了也要好看。
可是在重力的作用下,大脑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身体,阿遥勉强扭腰,没扭过去,正沮丧呢,瞳底倏地白光一现!
“唔!怎么又来。”阿遥蹙眉,又要闭眼,想眼不见为净。
可是白光柔和,没有鬼气,也不可怕。
白光稍稍暗下去一点后,阿遥感觉自己也没有再往下掉了,好像悬在半空中,腰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那双手的掌心干燥,其中沁人心脾的温度透过他破口的藏袍传进血液,缓慢流淌,暖到心脏。
阿遥好懵,睁开眼,又惊了惊。他落在来人的怀里,被他紧紧抱住了。这人会飞,应该不是人。阿遥侧耳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怀疑他可能也不是鬼。
那是什么?
那人神闲气静,不说话,等阿遥先说。
但阿遥其实有点怕,看他两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因为这人没有脸,准确说,他戴了一张面具。瓷白色的面具上没有五官,显得仓促又诡异。
阿遥胆颤,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七上八下的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找回了自己比蚊子还小的声音,“你……你放开我。”
那人轻笑:“放开你就掉下去了。”
阿遥:“……”
他又说:“摔到了很疼。”
“那那、那先落地再说。”阿遥除了吃在行,也非常识时务,一听有道理,立刻扒拉紧了,“别放了。”
“好。”
来人穿一身白衣,看不清款式,手感不错。他周身的气味也好闻,湖底的冷冽混着若有似无的温柔。
阿遥贴得紧密,听得仔细——这具身体的心跳频率没有变化。他情绪稳定,不是大魔头。
“那个……”阿遥抬头,恰好那人也低头了。
阿遥就忘记要说什么。
那人耐心地等了半天,没等到下话,他觉得阿遥紧张,担心他晕过去,便主动开口问:“你想说什么?”
阿遥眨眨眼,他缓过劲了,血气回来些,双颊白里透粉,呆呆软软,人畜无害。
简短沟通后,他们对彼此的戒备心似乎少了。
阿遥感觉很奇妙,他好像能在对方这张没有五官的面具后,精准找到眼睛。他伸出一指,小心又缓慢地在面具上轻轻一戳,问:“你是神仙吗?”
【作者有话说】
阿遥:遇到好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