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
长黎也爱莫能助。
头顶天雷虎视眈眈,他不能贸然施法去打散附在铁栏门上的无数怨魂。城市不是黑丛林,做什么都要收敛,更不必惊动暗中窥探的眼睛。
长黎眼皮微撩,又扫视一番那透着刺骨阴寒的窗户,目光渐渐冷下来。
阿遥问:“可以进去看看吗?”
长黎颔首:“可以。”
多吉的哭嚎声惊动了巨树中的乌鸦群。阿遥想扶多吉坐起来顺顺气,奈何胖子实在太沉,阿遥差点被带倒。
“大人,”阿遥担忧地问:“他们怎么办?”
“无碍。”长黎抬手画阵。
多吉和龚晶晶的脚下很快浮出一道纹路连贯的符咒。
符咒简单,调性偏温,不耗人精力,也不会招来天雷。白色的柔光将两人围住。
“此阵隔音,”长黎言简意赅,“不要随意出来。”
他未用全力布阵,所以看着唬人,实际只能隔八成噪音,对龚晶晶和多吉来说也够用。这两个人趴在地上大喘气,一边干呕。
龚晶晶满脑子都是门上的鬼脸,受了蛮大的打击,她有气无力地冲长黎挥手,“知道了。”
长黎搂起阿遥,往怀中一摁,抬指捻诀,劲风瞬间卷地而起,与泥沙枝叶一起缠绕周身,叮铃一声响后,两人倏然消失。
待阿遥反应过来,已身处室内,这里的黑暗与外界不甚相似,混杂阴恶,只不过更加寂静无声。
阿遥从长黎怀中抬眼,朝外看,方知周遭环境。
他们大概站在某一层的走廊中。
走廊很长,铺着花样繁复的毛绒地毯,很厚,踩在上面没有声音,他们站在走廊一端的尽头,另一侧尽头是个房间,门关紧了,上面贴了五张黄色红字的符咒。
咒文感知到闯入者,正散发幽幽红光以示警告。
阿遥与长黎对视一眼。
阿遥无声问道:“大人,那是什么东西?”
长黎盯视片刻,伸手在空气中虚虚一抓,勾来一丝气息萦绕于指尖,而后轻轻一捏,那气息便瞬间消散。
“辟邪镇宅符,”长黎淡淡地说:“画此符者道行不浅。”
阿遥想起屋外阴气冲天的怨怼和扎堆哀嚎的鬼魂,再对比辟邪镇宅,就显得非常可笑了。
“他害了那么多人,几张符就能镇住宅吗?”
长黎说:“有用。”
阿遥懵了懵。
长黎对此泰然处之,说:“我进不去这道门。”
阿遥拧着眉毛眨了眨眼,盯着长黎看,“大人在逗我玩吗?”
长黎笑笑,说:“怎么会。”
阿遥显然不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