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现在为了那群微不足道的人,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送上来。
他吻得越来越重,箍在她腰上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生生把她折断。
知宜全程茫然地顺从。
她整个人靠在门上,在寂静的房子里。
任由他宣泄,承受这个满是怨念的、怨恨的、血腥的吻。
她不愿看他的眼睛,干脆闭上眼,纤细的脖颈被迫扬起脆弱的弧度,她的手无意碰到他的手臂,感受到一块诡异的肉团。
那是她当年用刀尖剜,留下的疤。
记不清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她。
知宜睁开眼,面前的男人,立在一片昏暗之中,唇角带血,凤眸半阖,眸色深沉而危险,直勾勾盯着自己。
像鬼一样。
还是只和自己纠缠的鬼。
知宜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响。
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
闵知廷没躲没避,维持着这个表情就受下。
知宜表情变幻,抬手擦着自己的唇,挑了一下眉,忍着眼眶的酸热:“闵知廷。”她表情如一潭死水地问:“够了吗?”
够了吗?
这是第二个响亮的耳光。
够什么?够他答应,她嘴里所谓的,不牵连她身边的人吗?
知宜从他眼里看到了答案,里边就写着四个字——当然不够。
转身、开门,砰的一声甩上门。
知宜下楼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是下午一点多,哥哥给她发了消息,徐清言美国研究所的同事,已经联系上他了。
徐清言车祸住院,万幸没有大问题。
知宜回了个知道了,她一个人走在路上。
抬头看了眼天,才恍然发现,原来今天艳阳高照,今天是沪上的六月份啊。
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她打了一辆车回程,到了小区刷脸进去,却没有着急回家。
她坐在单元楼的长椅上,一点点弯下腰,任由长发垂落。
她想到闵知廷看她的眼神,想到他今天对自己说的话,想到两人今天发生的一切。
知宜一直到最后给过他一巴掌离开,对上他的眼神,才无法想象,这个男人有多不想放过自己。
他笃定的认为,她欠他很多,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而她辩无可辩,他母亲和妹妹的死,的确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可她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现在她只想让往事过去。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就是半点退让也不肯。
知宜无声地崩溃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