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中,雷光却没有再次如期而至,林栖川抬眼去看,天空低垂满是山雨欲来之势。一个黑点从云层中间坠落下来,林栖川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声脆响从楼上传来。他心里一惊,长腿一迈几步跨越台阶上了楼。“哐!”卧室门被暴力打开,宁疏迷迷糊糊从枕头上抬起头来看他:“怎么了?”林栖川吊在喉咙的心又咽了回去,坐在床边拍了拍被子:“没事,你睡吧。”被他的言行安抚住,宁疏躺回去闭上眼睛,林栖川的眼神在整个卧室搜寻,确认这里没什么变故。宁疏已经睡熟了,他站起身小心关上门,开始在二楼搜寻,走廊尽头通往阳台的那扇玻璃门碎裂一地。林栖川踩在最边缘碎裂的玻璃上,脚下发出咯吱的声音,是谁扔了什么东西上来?可这里并没有什么陌生的物件。他脱下上衣包住手,在碎玻璃渣中翻找了几下,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存在,难道是温度太高,玻璃承受到极点了?碎裂后的玻璃门再也抵挡不住外界的声音,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色块状物砸向地面。落地时仿佛是什么不太坚硬的金属质地物质,很瓷实但却会裂开,声音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林栖川站在屋子内暂时不受侵扰,但阳台却遭了殃,白色的砖石被砸出一个个坑洞。也多亏了是落在阳台上,让他得以看清楚这些半个拳头大的冰雹块,在阳台上积累了厚厚一层。林栖川头痛的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阳台,祈祷宁疏醒来之后不会因为家里乱套而炸毛。但这显然是不能够的,冰雹这种极端天气的破坏力是惊人的,不止是阳台,家里到处都遭了殃。虽然只持续了短暂的一小会时间,但对于林栖川他们来说,自家房子已然是千疮百孔。宁疏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他还不敢提到这件事,想着或许能找个好听的的由头或者是干脆别让宁疏发现。但一打开卧室房门宁疏就开始崩溃了,走廊上全是玻璃渣,他们二楼的窗户没有几扇还是好的。顺着走到阳台,更是惨不忍睹,原本奶白色的砖石木扶手,现在上面全是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洞。还好他没有什么密集恐惧症,否则光是看到这一幕就要吓死了,一楼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瘫坐在椅子上哀叹:“这下怎么办呢?弄成这样,还能修的回来吗?工程部还不够忙的,哪有空管这个。”林栖川也明白这个道理:“自己动手吧,想办法修补一下,别漏雨就行。”但修补的痕迹肯定会很明显的,这就跟衣服破了洞打补丁似的,不是同一个颜色的贼显眼。宁疏只要一想到以后回家,老远就能看见自家打满补丁的丑房子,就觉得眼睛痛的厉害。他挥了挥手让林栖川赶紧去看看,自己身心俱疲地坐在那里思考人生,一桩桩一件件就没个消停时候。该死的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以后到底还有多少天灾等着?这个问题目前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只是从这天开始,原本极高的气温开始下降了,他们把房子修补好的时候,人们又开始正常的作息。宁疏对于自家的房子很不满意,尽管他尽力找了相近的颜色来打补丁,但跟周遭怎么说也不在一个图层。以前他在路口就开始心心念念满怀期待要回家,现在连这点激情都没有了,简直是太丑了。不只是他们家的房子丑,满基地现在就没几个漂亮房子,大家遭灾都是一样的,但后续的维修却不一样。宁疏为了自己的眼睛好,还是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面的,但多的是不在乎外表的,他们随意用了东西填补好空隙。这就导致原本一模一样的别墅楼,现在打眼一看丑的千奇百怪,他每次路过都不忍心再多看一眼。其他人心思不在这上边,他们在努力恢复那些被砸坏的,建到一半的房屋,还要检修基础设施。宁疏很快也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了,他几乎泡在研究中心里,频繁的灾难让指挥部人心惶惶。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还会不会有新的灾难出现,或者下一场灾难何时到来,原本不急不缓的工作被迫加速。所有人都扑在上面为之努力,宁疏当然也不例外,研究中心在原本的推算模型上再次优化。庞杂的算法缓缓给出一个根据数据推演出来的结果:暴雪。孙志头发乱糟糟的,一到忙的时候他总是这副样子,他拿着纸张的手抖了抖,不知怎么有点想哭。尽管这个世界还没有回到正轨的想法,可是比起未知的灾难,也许熟悉的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