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矮小的丈夫压上来,用一根不甚起眼的东西在身体里进出几下,然后草草射完,留下一个可能怀孕的结果和更深一层说不出口的空虚。
那是宫岛樱一直以来所知的世界。
也是绝大部分日本女人终生要面对的命运。
嫁给一个被家族挑中的男人,接受一场谈不上相爱的婚姻,被一根不够强壮、不够饱满、不够真正激起什么的男性器官敷衍地对待,勉强受孕,然后在寂寞、茫然与礼法的层层包裹里把一生过完。
她曾以为这就是女人该有的结局。
不是好,也不是坏,只是顺理成章——母亲宫岛椿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温柔,端庄,尽责,像一朵被好好供在枝头上的花,开得安静,谢得也安静。
可现在,宫岛樱心里却有一个念头像惊雷一样撞来撞去。
不对。
当然不对。
在见识过李藩王之后,她第一次本能地意识到,那些被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或许根本就不该理所当然。
这个来自异邦的男人太高大,太强壮,太像某种专为征服和掠夺而生的雄兽。
他刚才徒手挡住了她的刀,一拳把她打翻在地;又用那么强硬的方式夺走了她的吻,让她清清楚楚地明白,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差距,大到足以撕碎她原有的一切认知。
现在,这样的男人正在慢慢脱她的衣服。
他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从容,像在拆一件包装繁复、值得细细赏玩的礼物。
宫岛樱身上的和服与巫女服本就因为先前的挣扎有些乱了,此刻被他一层层解开、拨开,那些束缚身体曲线的布料像花瓣一样被剥离,露出雪白的颈,纤细的锁骨,起伏明显的胸脯,和少女腰腹那种既柔软又绷着力气的线条。
她没有挣扎。
或者说,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挣扎了。
败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胸口,让她连反抗都失去了意义。
她仰面躺着,眼神发空,盯着头顶昏暗的梁木,几乎像本能似的准备去数那里是不是也躲着一两只蜘蛛。
既然女人的床笫命运不过如此,那就当一切都像那些出嫁女伴说的一样,忍一忍,挨过去,也许很快就结束了。
但李藩王显然不喜欢她这种敷衍。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这女孩把自己放空,把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一场僵死的刑罚,想靠抽离意识来熬过去。
那种态度让他不悦,像一匹倔强的马并未真正低头,只是暂时站着不动。
于是他忽然抓起了她的手。
宫岛樱微微一颤,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握剑练刀、手指纤长而有薄茧的手,就被他拉着按向了自己胯间。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触感太陌生,也太骇人。
滚烫,沉重,饱满得夸张。虽然刚刚宣泄过一次,此刻尚未完全勃起,却依旧大得离谱,像一团活着的热铁,安静地垂伏在男人双腿之间。
宫岛樱的掌心才一碰上去呼吸就乱了——那绝不是她所想象过的、也不是她从已婚女伴口中拼凑出来的任何一种“男人的东西”。
她甚至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握住的究竟是男人的性器,还是一把从熔炉里刚取出来的兵刃。
像一柄熔岩铸成的剑。
粗得吓人,硬得惊人,带着生命本身的灼热与威胁,哪怕还未彻底昂扬,也已经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宫岛樱从小练剑,握过木刀,握过竹刀,握过开锋的佩刃,手掌和虎口都被磨出过茧。
她懂得武器的分量,懂得什么叫锋芒,懂得什么叫能在一瞬间切开皮肉、撕裂骨血的危险。
可她从来没摸过这么粗壮的东西。
那份强烈到近乎荒唐的实感,顺着掌心一路窜到她脑子里,让她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又像被烫到一样想往回缩。
可李藩王不让。
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稳稳压着她,像在逼她亲手确认一件事——确认她一直以来从女人们口中听来的那套关于婚姻、关于交媾、关于“忍忍就过去”的认知,在自己这里根本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