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岛樱不说话。
她眼神空了一瞬,泪珠还在顺着下巴往下掉,唇被亲得发红发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只剩一层紧绷的壳。
李藩王看她这副坏掉般的样子,反倒更起了几分逗弄的兴趣。
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把脸抬得更高些,逼她直视自己。
少女眼中的恨意还在,只是被更浓的痛苦和茫然泡软了,像结了薄冰的湖面仍有火在烧。
“你刚才骂我的劲儿呢?”
他问得不重,像笑,又像故意拿她先前那股子锋利来刺激她。
宫岛樱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可到最后只剩下一点破碎的气音。
她太乱了,乱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母亲就在旁边,父亲的血还没干,她的初吻却已经被这个男人粗暴地夺走,她甚至开始预见自己的未来也要被他一步步吃掉。
她无论说什么,都像输了。
李藩王见她不吭声,手掌便顺着她的背慢慢往下抚,隔着衣料摸过少女紧绷的腰线与臀弧。
那动作并不急色,反而带着一种掌控感,像在驯服一件战利品,让她习惯自己的触碰,习惯被自己抱着、捏着、亲着而无法逃开。
宫岛樱依旧不动,只在他手掌经过时微微一颤。
那颤抖太诚实了。
不是**,是怕,是屈辱,是被迫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进入这个男人的掌心。
她知道这样不对,却没有力气把自己从这种境地里拔出去,只能像坏掉的人偶一样任人摆布。
而这,恰恰也是最叫人心生玩意的一刻。
宫岛樱并不是从来没听过男女之事。
恰恰相反,像她这样的武家之女,自幼被教导礼法、婚配、血脉延续,迟早要被送入某个门当户对的宅邸,给一个合适的男人做妻子,生下合适的后代。
她们不会被明说太多,却也绝不会对婚后的床笫之事一无所知。
尤其是等年纪渐长,身边一些同龄的女伴陆续出嫁,逢年过节回娘家省亲时总会悄悄聚在一起,说些在长辈耳中不庄重、在少女耳中却带着隐秘刺痒的话题。
那些已经嫁人的好友,大多都不算过得幸福。
倒也不是说夫家如何苛刻。
很多男人出身不错,门第清白,读书识字,待人也称得上规矩,甚至有些还称得上温和体面。
若从旁人的眼光来看,那些婚事都不算差。
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就是勉强。
两个从没见过、也从没真正渴望过彼此的人,被礼法缝到一张床上,靠责任、靠家族、靠祖训去过一辈子,能有多少真正的欢喜。
尤其是那件最私密的事,更无法用道理弥补。
宫岛樱记得自己曾认真问过她们,婚后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
那些女孩先是彼此看了一眼,随后竟都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轻蔑。
有人抿着唇说,只要躺着就好了。
有人掩嘴说,数一数梁上的纹路,甚至数一数天花板角落里的蜘蛛,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说到后来,她们越讲越放得开,像在嘲笑一桩共同承受过的荒唐命运。
“一柱香都嫌长呢,真做起来,哪里要那么久。”
“前面摸两下,下面捅几下,就喘得不行了。”
“又短,又急,还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你只要别笑出声,随便他折腾,很快就完。”
她们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春意,也没有回味,只有一种出奇一致的平淡——仿佛**从来不是什么极乐之事,也不是什么噩梦,不过是一件必须完成的家务。
没有特别的痛苦,却更谈不上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