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前途会直接断掉,连同肚子里那个可能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孩子,一起化为乌有。
不要……绝对不要!
奈绪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李藩王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悠君,求求你,闭嘴吧!
别认我!
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地上的悠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愤怒和火焰的眼睛,在触及到奈绪那身华丽得刺眼的礼服,看到她那副即使在恐惧中依然显得妩媚动人的模样,以及那个正用戏谑眼神俯视众生的李藩王时,那股暴怒的火焰突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虚无,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绝望。
这就是差距。
哪怕他拼尽全力冲进来,哪怕他被打得半死,在李藩王面前,他依然像是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而奈绪……她显然已经不属于他了。
她站在云端,而他烂在泥里。
悠君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下来。他没有看奈绪,而是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我……我不认识她。”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她和我的女友长得有点像……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我认错了。”
这句话一出,奈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李藩王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一种扭曲的解脱。
“哈……”
仓敷玲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她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悠君,又看了看奈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是吗?居然这么巧?奈绪学姐觉得他像自己的青梅竹马,而你则觉得她像你的女友?”
玲奈走到悠君面前,用那双昂贵的高跟鞋尖尖踢了踢他的膝盖,语气轻蔑:
“这也太有戏剧性了,简直像是什么三流肥皂剧的剧情。你说对吧,亲爱的?”
悠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抬头,只是像个木偶一样重复着:
“是的……就是这样……我只是认错人了。”
“哼,挺有趣的。”
玲奈收回了脚,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在悠君那身廉价又肮脏的衣服上打量了一圈:
“看你这副样子,混得也不怎么样嘛。你小子是做什么工作的?竟然为了找所谓的‘女友’闯进这种高级会所,胆子倒是不小。”
悠君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充满了羞耻:
“我……我只是兼职外卖员。”
“外卖员?”
玲奈夸张地叫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转过头,对着李藩王娇嗔道:
“亲爱的,你听到了吗?是个送外卖的穷小子呢。难怪一身酸臭味,真是熏死人了。”
随后,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悠君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那动作就像是在捏一只流浪狗。
“不过嘛……我看你虽然蠢了点,但身手好像还可以啊,竟然能闯过三道安保。”
玲奈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悠君满是血污的脸上划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名为“玩弄”的神色:
“既然这么会送外卖,那不如来给我家打工吧。”
悠君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美女。
“从今以后,你就是仓敷财团旗下的员工了。”
玲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布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仿佛是在施舍乞丐:
“你的工作很简单——你只需要给藩王君一个人送外卖就行,不用干别的。不管是送吃的、送文件,还是送别的什么东西,只要藩王一声令下,你就得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