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少爷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的男人触碰的,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男友”。
如果不划清界限,她就会被李藩王抛弃。
一旦被抛弃,她就得回到那个漏风的出租屋,重新为了几百日元去送外卖,去洗盘子……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为了荣华富贵,为了留在这个男人身边,悠君……对不起,你就当是死了一回吧。
奈绪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强迫自己把那股冲出去的念头死死地压在心底。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悠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在回荡。
李藩王坐在沙发上,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神里都没有一丝波澜。
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地上的悠君,就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闯进皇宫的老鼠。
“有点意思。”
李藩王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小子有点本事,竟然避开了外面的三道防线,悄悄地混进来了。”
他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说是……为了进包厢里来找自己的女友。”
说到“女友”两个字时,李藩王特意加重了语气,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视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像是毫无意识一样,在奈绪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既然是来找女友的,那就站出来吧。你们谁……是他的女友?”
李藩王摊开双手,一副大度又好客的样子:
“如果是的话,就跟他回家吧,我不拦着。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是不是?”
这句话是个陷阱。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女孩们全都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玲奈抱着双臂,一脸玩味的笑容,目光在悠君和奈绪之间来回打转。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依媛奈绪的身上。
因为就在刚才,当那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被扔进来的时候,奈绪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悠君”。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也揭开了所有的真相。
很显然,这个可怜又可笑的男人,就是来找奈绪的。
奈绪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抖,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那件昂贵的礼服。
回去?
跟悠君回去?
回到那个连暖气都开不起的破房子?回到那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贫穷生活?
不……不要!
她不想回去。她一点都不想面对那个残酷的现实。她只想逃避,只想装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在这时,仓敷玲奈突然笑了起来。
“呵……奈绪学姐,这该不会就是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吧?”
玲奈走到奈绪身边,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金发,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刻薄的嘲讽:
“刚才那声‘悠君’叫得可真亲热啊,吓得手里的酒都掉了。怎么,不打算去认领你的男朋友吗?”
奈绪猛地抬起头,那张白嫩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绝境中的狠劲。
她看着玲奈,又看了看坐在高处的李藩王,最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
“我……我不认识这个男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奈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碎了一块,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变态的轻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