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就这么放你走了?”
莉艾丽也忍不住插嘴道,青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是啊。不仅如此。”李藩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迷离,“后来我开始主动接触一些警察,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反应。结果……他们不仅没有发现我是杀人犯,反而对我……非常友善。”
“友善?”
娜欧米愣住了。
“对。他们帮我申请了临时的救济金,给我推荐了学校,甚至告诉我,只要我能在教堂打工支付学费和生活费,我就能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继续读书,甚至还能拿到绿卡。”
李藩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笑意:
“这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大手在帮我铺平所有的道路,那个通缉令仿佛只是为了吓唬我,或者只是为了做给某些人看的一个形式。在整个美国的警察系统里,我就像是一个……幽灵。或者是一个被豁免了所有罪行的特权者。”
说到这里,他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的莉艾丽身上。
“所以,我就按照他们的指引,去了那家教堂打工。扫地、擦窗、做弥撒……直到……”
李藩王伸出手,轻轻捧起莉艾丽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大拇指摩挲着她柔嫩的嘴唇。
“直到我遇到了你,我的教母。”
莉艾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回想起那个在教堂第一次见面的下午。
那时候的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却有着一双干净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
“我也没想到,那个只会低头干活的小修士,竟然是上帝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莉艾丽眼眶微红,主动凑上去,在那只手上亲吻着,“感谢上帝……也感谢那个把你送到我身边的命运……”
李藩王低下头,再次给了莉艾丽一个充满了爱意与占有欲的深吻,那舌头在她口中搅动,仿佛要将这几年积攒的情感全部倾注进去。
而在一旁的娜欧米,听着这番离奇的经历,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警察抓不到他?还有这种好事?
娜欧米那双红色的眸子在水汽氤氲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作为一名顶尖的特种兵,她对于“异常”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李藩王这番离奇的逃亡经历,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一个杀人犯,在高度发达的美国社会里竟然能像幽灵一样自由穿梭,甚至得到警察的主动帮助?
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要么是李藩王在撒谎,要么……就是有一股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力量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但刚刚才因为多嘴而被弟弟掐**惩罚,此刻的娜欧米根本不敢再贸然打断。
她只能把满腹的疑问和警惕压在心底,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李藩王怀里,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李藩王似乎察觉到了娜欧米的沉默,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另一侧的莉艾丽身上。
那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歉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说到教堂……妈妈,有件事我一直想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手指轻轻抚摸着莉艾丽那头湿漉漉的紫色卷发。
“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因为离婚的事情在告解室里哭泣、祈祷。我那时候是真的想帮你,那种想要保护你的冲动是发自内心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但是……我必须承认,那也并不完全是纯粹的临时善意。”
莉艾丽抬起头,那双青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怀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痴迷:
“宝贝,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妈妈永远相信你。”
“在那之前,我曾经睡在教堂后面的一个小储藏室里。”李藩王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境,“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或者说,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
“嗯。很清晰,很温暖,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知道那是上帝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存在……”李藩王的眼神变得深邃,“那个声音告诉我:‘明天会有一个女人来到这里。她是你的贵人,也是你的劫数。帮助她,你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所以第二天,当我看到你走进教堂,哭得那么伤心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李藩王捧起莉艾丽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