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动!”老朱直接將掖在怀里的手枪拿出来,对著两人晃了晃,“让开!”
见两人被镇住,陆行知方才掏出警察证,“警察,找你们曲总。”
俩保鏢最多接受过格斗技和一些基本的保护意识指导,哪怕真见过枪枝,那也是在合法的枪击馆,什么时候见过警察拿枪指著自己的?
见两个保鏢没了动静,卫崢嶸和老杜知道,其实就是被嚇住了,也不多说,直接將两人拨开,然后推开了地下酒窖的大门。
“呦,贵客!”
正在里面和人聊天品酒的曲振祥一见是陆行知他们,立马笑脸相迎,“什么风把陆队您给刮过来了?”
“曲总。”陆行知看著曲振祥脸上未曾变过的笑容,又想到上次用安寧生父这个消息来影响自己的判断,就觉得眼前这个人油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没关係,以后见到这个人的机会,约等於零了。
“不是来跟你敘旧的。”
陆行知將拘捕令拿出来,在曲振祥面前晃了晃,“曲振祥,你涉嫌买凶杀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抓捕!”
“什么就买凶杀人了?”曲振祥一脸的委屈,“我告诉你们啊,我可不会认我没做过的事情!”
“做没做过,你自己心里知道。”
死鸭子嘴硬的人陆行知见得多了,不过没关係,审一审就都说了。
“你別动!”眼瞅著站在陆行知身后的老朱要上前,曲振祥脑子飞速转动起来,“我可跟你们说清楚。”
“我跟市里还有省里领导都熟得很啊。”
“你们这无凭无据的抓我,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曲振祥是真没办法了,只好下意识的把自己后台搬出来,给自己涨涨气势。
“餵。”一旁的老杜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但那耷拉下来的眼皮完全遮不住眼里的寒芒。
“买凶杀人的事先搁一边。”
“袭警的事,你总没得赖吧?十三年前那天晚上,就是你开车撞得我吧?!”
曲振祥不说话了,现在他很乱,言多必失,他要保持冷静。
“你们就这么篤定能把我带走?!”
曲振祥还想拖延拖延时间,他脑海中还有那么一丝期盼,期盼著门口马上出现市里或者省里的领导,亦或者是陆行知他们接到上面的命令,取消对自己的抓捕。
“你试试?”陆行知一眼就看穿曲振祥的小心思,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曲振祥正面眼神可见的三人里,老朱和老杜都將掖在怀里的枪枝给亮了出来。
本来还在远处观望的几人见到枪枝,如同缩头乌龟般的,將自己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儘量避免因为体型惹眼而出现意外。
“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去。”曲振祥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卫崢嶸走到曲振祥身旁,两只手控制住曲振祥的一只手,陆行知也照葫芦画瓢,將曲振祥的另一只手给控制住,三人將脑袋靠在一起,远远看去,好像关係非常和睦似的。
“朋友们都在,给点面子。”
曲振祥嘆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免不了要走这一遭了,只能盼著面子上好看点,不要让自己太狼狈。
到现在为止,他都认为,自己被捕,真的就是刚才陆行知开口的那两件事。
买凶杀人和袭警。
他不担心这个,因为他知道,虽然两件事都是真的,但是凭藉自己多年经营出来的关係网,哪怕自己要入狱,也会是最低的期限,到时候自己身体不好,再申请个保外就医什么的,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抱著这样的想法,一直被押送到局里,审讯室里,曲振祥看著门外,陆行知和另一个人握手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抓自己用的理由没有问题,但是到现在,真正抓自己的目的才算是显现出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面前准备审讯自己的人是谁,但看那样子,看那態度,应该是准备拿自己这当作突破口,想著將自己背后的关係网一网打尽的意思了。
看来自己是很难出去了啊!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曲振祥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陆行知,面无表情的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著,一直到审讯室的门关上,才算结束。
没人知道曲振祥脑子里在想什么。
以后也不会有人去关心他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