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说。”陆行知飞快的瞥了卫崢嶸一眼,“吴嘉跟他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是觉得吴嘉这个人感官不错,今天去买的时候,还特意给安寧了个打折价,安寧过意不去,请吴嘉吃饭。”
“行了。”卫崢嶸伸手叫停,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后面的想想就出来了,“你是在担心。”
“对。”都是老刑警,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存在,加之这么多年的关係了,没必要遮遮掩掩,那样反而才会伤感情。
担心什么?最表面的一层,担心陆安寧早恋,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又是最不服父母管教的岁数,要是真一头扎进去,饶是陆行知这十几年来抓过不知多少犯人的手,到时候也是爪麻。
不过核心层还是在吴嘉的身份上,这个分开来看。
作为张司诚的儿子,跟被张司诚杀害的杜梅女儿,这傢伙你要说是南都烟云,我也是信的,早恋只是一个方面,要是吴嘉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接近陆安寧的呢?毕竟现在这起模仿案,吴嘉在一开始也是被列为嫌疑人的存在,之前不是,不代表后来不会,虽然很武断,但这个担心是存在的。
退一万步来说,吴嘉和陆安寧的相遇,真的就是偶然,但是毕竟两人的身份放在那里,吴嘉成年了,也是个男孩子,心理接受能力什么的必然要强於还在父母这棵树下避雨的陆安寧。
安寧要是知道,自己是领养的,而且自己的生母,还是死於目前有些好感的吴嘉生父之手,安寧会怎么想?安寧会怎么做?!
陆行知不敢再想下去,他双手十指死死的插入头髮,用力压迫在头皮上,希望藉此来泯灭脑海里纷飞的思绪。
“等明天我去找吴嘉聊聊。”卫崢嶸语气复杂的说道。
虽然作为目前这个世界上离吴嘉最近的人,不说別的,单说他卫崢嶸当年对白晓芙的感情,对吴嘉,他也尽力在起到一个长辈的责任,要是吴嘉真的恋爱了,他也会为之感到高兴。
可是这个对象不对啊!
陆安寧和吴嘉!
杜梅和张司诚!
这是上一代留下来的血仇,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说得通的,讲的明白的事情!
“咚咚咚。”就在两人陷入沉思之际,办公室门被敲响,是老杜。
“陆队!”老杜精神很是亢奋的看著陆行知,“时间差不多了!”
陆行知猛地抬头看向钟錶,时间已经过七点了!
“通知大家集合!”
刚才的痛感治疗没有用处,但是一回到工作中来,陆行知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第一时间达到工作状態,什么其他的情绪都不能干扰他。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件事。
抓住细虫!
“我再说一句。”等陆行知布置完毕,老霍凑上前来,“这次对於曲振祥的抓捕,公开缘由是涉及买凶杀人和袭警!”
“大家嘴都给我闭严实点,不要出现么蛾子!”
“我在这里,等待大家凯旋而归!”
“这个老霍,怎么这个掉书袋子的习惯还没改掉?”上车第一句话,卫崢嶸就朝著老朱开了炮,“我当年最烦他开口,一开口就不想听!”
“你个老卫怎么还能把矛头对著我?”老朱一脸不忿的指著开车的陆行知,“现在局里除了老霍,就是你徒弟陆队长官最大,他都没说话,怎么轮得到我这个老油条?”
“就是因为你是老油条,你才应该上!”
“好了好了。”车里也没別人,司机陆行知,副驾驶卫崢嶸,后排两个,一个老朱,一个老杜,老杜摸著枪,开口道:“你还真別说,这十几年后再摸枪,感觉还真有点说不出来。”
“你现在的准头,肯定比不上我了。”老朱拍了拍老杜的胳膊,感慨道:“当年局里,咱们三个,属老卫的枪法最准!”
“那怎么能叫咱们三个?”老卫不爽的反驳道:“我当年在部队,神投手,五十米內,指哪投哪,转业到局里,拿上了枪,那也是整个局里最准的!”
“我还以为他要说是整个南都市最准的。”老朱笑著道:“没想到你老卫脸皮子还变薄了!”
“去你的吧!”
“哈哈哈!”
大战在即,车里的四人说说笑笑,不见一点凝重的氛围。
放鬆,也是为了下一秒的绷紧!
“行动!”几乎是数著秒喊的口令,隨著陆行知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往细虫所在的会所走去,今晚,他们四个是抓捕主力,剩下的同志们,都把这个会所的所有可能的出入口给把住,不容任何意外的发生。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陆行知一行顺利的到达曲振祥所在地下酒窖的门口,那里有两个保鏢把守,见四人过来,很是尽责的上前阻拦道。
“什么人?!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