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放心,奴婢知道怎么说。”翠柳捏着荷包。
宋景杉摆摆手。
翠柳点头,快步隐入夜色。
阿松低声问,“公子,那药明明是绝育的,为何要说她怀了?”
宋景杉冷笑。
“大夫人刚死了儿子,若是听到严氏怀了男胎,你猜她会如何?”
……
福熙堂,药味苦涩。
苏怀婉靠在引枕上,脸色枯黄。
刘嬷嬷步履匆匆地走进来,挥退了屋里伺候的人,凑到床前。
“夫人,玉竹苑那边透出信来,说严氏的月事迟了好几日,还贪酸。”
苏怀婉猛地坐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怀了?”她声音嘶哑,“怎么可能!”
“听说找到了高人,开了药。”
“加上侯爷这些日子夜夜宿在玉竹苑,算算日子,怕是八九不离十。”刘嬷嬷低着头。
啪!
苏怀婉将床头的药碗扫落在地,药汁四溅。
“贱人!我的景铄尸骨未寒,她怎么能下蛋!”苏怀婉按着起伏的胸口,剧咳好几声,咳出一口血痰。
宋景瑶正巧端着补汤进来,见状赶紧放下托盘,上前顺气。
“母亲这是怎么了,身子要紧!”宋景瑶满眼泪水。
“我怎么了?”苏怀婉抓住女儿的手腕,“你大哥没了,可你父亲如今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若真让严氏也生下个庶子,这侯府一堆儿子,还有咱们娘俩的立足之地吗?”
宋景瑶咬了咬牙,“母亲,我们背后可是太师府,外祖母不是说了吗,让您拿不了主意就去找她。”
“找她有什么用?太师府后宅无妾,你外祖母岂能理解三妻四妾的险恶。她只知妾之间会斗,却不想妾和妾也会联合起来把我这主母斗下去。”苏怀婉两眼泪花,她这辈子嫁错了人,娘家又不管。
宋景瑶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提议,“母亲,大哥没了,咱们这一房总得有个嫡子撑门面。不如……咱们从宗族里过继一个?”
苏怀婉一愣,忽而眸子亮了亮。
“过继?”
“是。”宋景瑶分析道,“乡下二叔家有个小儿子,今年才五岁。若是过继过来,记在母亲名下,那便是长房嫡子。年纪小,养在身边才贴心。背后有太师府做靠山,将来是要继承侯府的,定会对您言听计从。”
苏怀婉坐直了身子。
对。过继。
只要有个嫡子,宋争就休想把侯府的家业留给那些个庶子!
“刘嬷嬷,明日你亲自去一趟二房,探探弟妹的口风。”苏怀婉立刻吩咐。
……
西跨院。
阿松将福熙堂的动静一字不落地禀报。
“过继?”宋景杉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嗤笑出声。
“大夫人还真是病急乱投医。”宋景杉眼神阴鸷,“五岁的幼童,等他长成,侯府早散了。”
“再说,不是父亲的亲子,他能愿意?父亲又不是没儿子,能让自己弟弟的孩子来继承这偌大家业?”
“公子,若大夫人真过继了,那您的处境……”阿松担忧。
“她没那个机会。”宋景杉站起身,“去前院,请父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