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
顾寻知刷着牙,单开仁咋咋呼呼的声音穿透屋子:“哇好香!老大,贺哥,你们好厉害。”
单开仁像一阵风一样,呼啸着跑到顾寻知身边,拆开手中的一次性牙刷,问他:“顾哥,你什么时候租的房子呀?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顾寻知漱口后,快速洗了把脸,回答:“刚开学的时候租的。”
“原来是这样……”
单开仁满口牙膏沫,还想说什么,顾寻知笑着打断他:“要吃早饭了,你快洗脸刷牙吧。”
五分钟后,505寝室的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前。
顾寻知拿起烤好的面包,笑眼弯弯:“大山,贺哥,你们辛苦了,一大早就起来弄早餐。”
邢山夹起煎蛋咬了一口,摆手:“这没什么。小顾,你为什么要在外面租房呀?”
顾寻知笑容不变:“我家离学校远,有时候要做其他的事,寝室里不太方便,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说完这句话,顾寻知敏锐地察觉到坐在他斜对面的贺引行抬起了眼,望向他的视线带着若有若无的怜悯。
顾寻知装作没发现,问邢山:“你待会儿是要去医院吗?”
邢山点头。
顾寻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阿姨吧。”
单开仁立刻举手:“还有我!我也去。”
沉默许久的贺引行也开了口:“一起去吧。”
邢山十分感动:“好。”
其实,顾寻知很讨厌医院,每次去医院都会让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有种窒息感。
探望过邢山母亲,顾寻知从病房出来,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没能驱散萦绕在他心头的寒意。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顾寻知抬头,贺引行眉头微微拧起,眼底藏着关心。
顾寻知笑道:“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我很注重养生,已经许多年没生过病了。”
人呢,就是不能立flag。
顾寻知万万没想到,就在这句话说出的一周后,他就病倒了。
跟着寒潮一起来的还有流感。
前一天,顾寻知嗓子有点疼,他没太在意。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整个脑子都像是要炸了一样,一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扎在脑子里,疼得他有点受不住。
“起床吃早饭了。”贺引行敲敲顾寻知床栏,每天还是会继续给顾寻知带早餐。
顾寻知按着脑袋扯开床帘,贺引行背起包正打算离开寝室,他急忙叫住贺引行:“别走。”
顾寻知声音嘶哑,一张口,寝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小顾你病了?”邢山满眼焦急,“你看起来病得很严重,赶快去医务室。”
顾寻知看向贺引行:“你能陪我去吗?”
他发烧了,手脚发软,骨头里泛着疼,动一下都十分难受。
贺引行漆黑的眸子盯了他几秒,没什么感情道:“我去向老师请个假。”
顾寻知勉强弯起唇:“谢了。”
他换好衣服,重新拉开床帘,猝不及防看见一张冷酷的脸。贺引行像个黑脸门神一样,笔挺地站在他床边,听见声音,抬眸朝他看来。
邢山跟单开仁去上课了,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顾寻知没力气去逗贺引行了,虚弱地爬起身,踩着横栏慢慢往下走。
贺引行手臂虚虚拦在顾寻知身后,以防他不小心摔倒。
顾寻知踩上中间的横栏,忽然猛转过身。贺引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进他怀里了。
顾寻知像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温度异常高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小声哼哼:“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