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阿默的眸子瞪得滚圆,这女人穿着衣服,只看到轮廓便觉得大,现在脱光了,简直吓人!
她站起身,不客气地走到秦素玉跟前,看着布条一圈两圈地把那对高山曲线勒低大半。
面对突如其来的阿默,秦素玉哭笑不得,“都是女子,你老是盯着我的胸看做什么?”
她迅速将布条裹好,在胸下打上死结,然后把里衣拉上,再套上棉布外衫。
又拿出一块青布头巾,包住自己的头。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胸口有点闷,但出门在外,她只能这样自保。
阿默忍不住伸手往秦素玉胸口按了按,嘴角勾起嘲讽,似乎在说她自讨苦吃。
“我是主子,你是奴婢,主子未开口你便动手动脚,成何体统?”秦素玉拍开阿默的手,厉声呵斥。
阿默显然左耳进右耳出,抬手掏了掏耳朵,坐回床上。
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她,她还妄想自己是主子?
什么时候被惹急了,直接弄死她,看她还敢不敢唠唠叨叨!
临近晌午,屋里的两人腹中滚肠辘辘。秦素玉走到门边,想下楼找掌柜要点热水和吃食。
刚拔下门闩,拉开一条缝。
钱二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冷眼看着她,“秦姑娘,你要去哪?”
“我下楼要些热水。”
“我让伙计送上来就成,你不用亲自去。”
秦素玉看着钱二眼底的防备,忽然就明白了。
大夫人防她,防到了骨子里。怕她中途逃跑,更怕她折返回京。这两名护卫,名义上是护送,实则是押解。
“那便劳烦护卫大哥送些热汤饭上来。”秦素玉没有争辩,顺从地退回屋内,关上了门。
她忽然有些不敢信大夫人了。
明明已经达成共识,彼此间却毫无信任可言。
秦素玉坐回床上,从匣子里拿出那封举荐信,对着封蜡看了许久。
既然是举荐,为何封蜡不让她看?
是不是拆看了,就不再作数了?
阿默斜着眼,看着她在那里纠结,看了好半晌,直接一把抢过来。
秦素玉没想到阿默会抢信,愣了一下,见她要撕开,连忙扑上去阻止。
“阿默,不得无礼!”
谁知,阿默手臂一抬,就把她撇到一边,抬腿就将人压在床上不能动弹。
然后两手嘶拉一下,直接把信封撕开,从里面掏出来一张折好的信纸。
信封往地上一丢,信纸摊开,四个角轮着端详了一遍。
她不识字,也分不清正反,更看出什么名堂,最后把信纸一团,扔在秦素玉身上。
“阿默,你简直无礼!”秦素玉坐起身,拿起身上的纸团,小心翼翼展开。
“这是你主子的前程,让你轻易就给弄没了!”
信纸整平,信上的内容,也展现在眼前。
‘兄长:
秦女有才。或聘执教,或予铺一、银百两谋生。若俱不从,留居府中,速书告我。’
看完信,秦素玉心中百味杂陈。
前两条,是她们谈定的。
后一条,若是她不肯接受条件,便要将她扣在许家,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