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亮,晨雾笼罩着官道。
马车疲惫拖行。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座镇子的轮廓。
“吁——”赵大双手用力一扯缰绳。
马车在镇子口停下。拉车的马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挂着白沫,前蹄不安地在原地踏步,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钱二从车辕上跳下来,绕着马匹转了一圈,脸色十分难看。“大哥,马不行了。昨夜跑得太狠,再跑下去,这两匹马得废在半道上。”
赵大抬头看了一眼镇子口竖着的牌坊,上面刻着青石镇。
“进镇。”赵大拍板,“找个地方歇一日,明日一早再赶路。”
车厢内,秦素玉听到这话,紧绷了一夜的后背终于松懈下来,软软地靠在车厢壁上。这两人算是把她昨夜的建议听进去了。
马车缓缓驶入小镇。
时辰尚早,镇子上的店铺刚卸下门板,街上只有零星几个卖早点的摊贩。
赵大没有往镇子中心走,而是驾着马车拐进了偏僻的巷子。最后停在一家门面极小的客栈前。客栈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前挑着一个褪色的酒幌子。
“下车。”钱二敲了敲车门。
秦素玉推开门,带着阿默走下脚踏。
客栈掌柜是个妇人,正拿着抹布擦桌子,见有客来,立刻迎上前,“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客房,要清净的。”赵大摸出一角碎银放在桌上。
胖妇人收了银子,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姑娘,你和这丫头住这间。”赵大指着靠楼梯的一间房,自己和钱二则进了对面那间。
秦素玉没有立刻进屋,她站在走廊里,看向赵大,“大哥,我得出去买两身衣裳。”
赵大刚推开房门的手顿住,转过头盯着她。
“钱二,你去喂马。”他按着腰间的刀柄,“我陪你去买。速去速回。”
秦素玉点头道谢。
镇子不大,成衣铺只有一家。
铺子里挂着的都是些粗糙的麻布和棉布衣衫,颜色非灰即黑。
掌柜是个干瘦老头,见秦素玉走进来,眼睛一亮。虽然秦素玉披着斗篷,但那身段和细嫩的脸,一看就不是镇子上的寻常妇人。
“这位娘子,想看点什么?”掌柜热情招呼。
“拿两套最宽大的棉布衣裳,要灰褐色。”秦素玉声音不大。
掌柜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跟在后面按着刀柄、满脸煞气的赵大,识趣地闭上嘴,转身去货架上翻找。
不多时,拿来两套灰褐色的衣裤,“娘子,这料子厚实耐穿,您看如何?”
秦素玉拿过衣物,也没还价,直接拿出一块碎银递过去,“包起来。”
赵大全程站在铺子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面。见秦素玉买完,立刻催促,“走吧。”
回到客栈,秦素玉推开房门,反手插上门闩。
阿默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见她回来,只瞥了一眼。
秦素玉将包袱放在桌上,解开斗篷,露出里面那身月白色的云锦襦裙。
她这身子实在太惹眼,去到哪里都是催命符。
脱下襦裙,她双手捏住云锦襦裙的下摆,用力一撕。
嘶啦——
名贵的云锦被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阿默从床上坐起来,好奇地盯着秦素玉的一举一动。
秦素玉没有停手,顺着口子,将裙摆撕成一块宽布。
然后脱下里衣,用宽布从后背绕过前胸,用力一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