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八字!
严立春脑子瞬间反应过来。
“素玉的生辰八字,妾身没有。当年素玉来投奔妾身,只知道是哪年生的,具体的月份和时辰,还得问问老家那边的族亲!”
宋景杉皱了皱眉头,“没有生辰八字,族谱如何落笔?严姨娘你求了六年,却连这点基本的准备都没做?”
苏怀婉的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记养女这事,确实需要八字。没有八字,礼不成。
“连个八字都记不住,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宋景瑶在旁边骂了一句。
宋景杉不理会宋景瑶,继续说道,“母亲,既然秦表姐回了江南探亲,不如让严姨娘赶紧写封信送回老家,把八字要过来。等开春秦表姐回来,八字也要到了,正好不耽误。”
苏怀婉盯着宋景杉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没了主张的严立春,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景杉说得在理。”苏怀婉摆摆手,“严氏,你回去立刻写信。这事拖不得,务必在开春前把八字拿到手。”
“是……妾身遵命,妾身回去就写。”严立春如蒙大赦,退出了正厅。
等严立春走远了,苏怀婉转头看向宋景瑶。
“瑶儿,你先回房去,母亲有话单独跟你弟弟说。”
宋景瑶不情愿地站起身,“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的?母亲偏心。”
“快去。”苏怀婉不容置喙。
宋景瑶跺了跺脚,带着春桃出了门。
正厅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苏怀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茶,眼神却没离开过宋景杉的脸。
“景杉,你老实跟母亲说,你跟那个严氏,私底下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宋景杉立刻起身,撩起衣摆,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母亲明鉴。儿子日日只知温书备考,连听风苑的门都极少出。严姨娘住的玉竹苑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儿子住在外院,没有母亲传话不能进后院,如何与她有事?”
苏怀婉盯着他,“方才问话,她因何一直盯着你瞧?”
“儿子不知。”宋景杉回答得滴水不漏,“许是因为儿子离她近些,她慌乱之下胡乱看了一眼。母亲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听风苑和玉竹苑的走动记录。”
苏怀婉沉默了。
侯府的规矩她清楚,宋景杉确实没有机会接触严立春。
而且这小子一向沉稳,知道这府上谁对他才最有利。不像是会跟一个没权没势的妾室搅和在一起的人。
“起来吧,地上凉。”苏怀婉抬了抬手。
宋景杉谢了恩,站起身。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母亲也不瞒你。”苏怀婉叹了口气,“你可知,我为何突然要让严氏记那个丫头做养女?”
宋景杉垂下眼帘,“儿子不知。”
“为了你长姐。”苏怀婉压低了声音,“你长姐的脾气你也知道,真嫁进高门大户,我怕她拿不住后院。那秦素玉生得一副狐媚样子,等她成了侯府养女,你长姐出阁时,就让她做个陪嫁。”
宋景杉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母亲是想让她替长姐固宠?”
“不错。”苏怀婉点头,“有她在前面挡着,你长姐的主母位子才能坐得稳。”
宋景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苏怀婉见他不作声,皱了皱眉,“怎么?你觉得此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