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绍安站在岸边,目送马车远去。
长风凑上前,“公子,咱们一起跟过去吗?”
“回府吧,都是后宅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去了也说不上话,反要遭骂。”苏绍安理了理鹤氅。
长风挠了挠头,“老太君这气势汹汹地去侯府,怕是要掀翻了天。您怎么不拦着?”
苏绍安看他一眼,“你觉得我拦得住?”
“那侯府这回可要闹翻天了。”长风感慨说道。
苏绍安转身走向马车,“世间男子,都是这般做派吗?左拥右抱,三妻四妾……最后弄得家宅不宁,究竟图什么?”
他实在不能理解,姑母下嫁的时候信誓旦旦,最后两人如胶似漆也只过了两年,侯府后宅便开始添人……
长风挠了挠头,立刻就否定了他的话,“公子此言差矣,三妻四妾那是贵人老爷们的做派,平头百姓就是想纳妾,大周律法也不允许,所以得一人都要白首的。”
苏绍安:……
他给了长风一记刀眼,“意思律法允了,你也想三妻四妾不成?”品行这么差的侍卫,他可就要换人了!
长风被刀了一个激灵,赶忙狡辩,“公子冤枉!长风只求一人足矣!”
哼!苏大公子哼了一声,甩袖下船。
……
老太君的马车直接停在承安侯府大门前。
门房见是太师府老太君的马车,连忙飞奔进去通报。
老太君没等通报的人回来,直接带着崔嬷嬷,一路畅通无阻地闯进了侯府。
福熙堂内。
苏怀婉正靠在榻上,听刘嬷嬷回禀玉竹苑那边的事。
“夫人,玉竹苑那边的药渣查过了,确实是安胎药。”刘嬷嬷低声说。
苏怀婉气得摔了手里的茶盏,“严氏那个贱人,还真让她怀上了!”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老太君到!”
苏怀婉一愣,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老太君沉着脸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
“母亲,您怎么来了?”苏怀婉迎上前。
老太君没理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把门关上。”林佩珩吩咐。
崔嬷嬷立刻将福熙堂的门关严实。
“母亲……”苏怀婉看着母亲的脸色不善,心里直发怵。
老太君盯着女儿,“你这当家主母,是怎么当的?”
苏怀婉眼眶一红,“母亲,景铄刚走,侯爷他……”
“你也知道景铄刚走?宋争作为刚失嫡子的父亲,却光天化日之下,在翠微湖上搂着个瘦马寻欢作乐,像什么样子?”老太君厉声打断她。
提到这事,苏怀婉满心委屈,“母亲,女儿委屈啊,今日是侯爷主动带我去游湖散心,可是到了那里,有狐媚子献殷勤,他就走不动道了。”
“女儿实在看不下去,又管不住他,想眼不见为净,这才先回来的。”
“看不下去,你就由着他在外面胡作非为?”老太君恨铁不成钢,“不是让你主动给他挑两个好拿捏的,回到府上关起门来想怎么折腾不行,非得让他这个时候在外边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