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杉看着苏怀婉变化的脸色,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所以,外祖母做主,将那门亲事作废了。说是另外给儿子再寻一门好亲事。”
作废了?
苏怀婉惊得险些坐起来。
苏婧宜的亲事,当初是她和母亲一起商量后定下的。
就算要作废,为何连句口信都没差人来侯府知会她?
如今她是说不了话,可她还没死!
宋景杉看着她扭曲的面容,心中只有冷意,语气却越发惶恐不安。
“母亲,儿子瞧着外祖母的意思……莫不是想将那位凤芷表姐,许配给儿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怀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母亲想用苏家来制衡这个记名嫡子,如今眼看他出息了,母亲转头就想借他来抬举外祖娘家。
这些还是其次,母亲竟直接越过了她!连一句商量都没有!
她还没死!她还是承安侯府的主母!
宋景杉这个记名嫡子,就算有了出息,考上了国子监,那也是她苏怀婉手里的棋子。他的婚事,只能用来给侯府换取利益。
可现在,母亲竟然背着她,要把林家的表亲塞到侯府来!
这是要把宋景杉彻底拉到林家的阵营里去!
母亲是见她口不能言,缠绵病榻,便直接做了这个主!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了娘家,连我这个亲生女儿的脸面和死活都不管了吗!】
一旦林凤芷嫁进来,有母亲撑腰,有林家的手段,她如今本就口不能言,将来这承安侯府的后宅,只怕再无她的位置了!
苏怀婉拼命想要坐起来,左手胡乱地挥舞,一巴掌拍在床头的案几上。
砰。
青瓷药碗被打翻在地,药汁泼洒在脚踏上,瓷片碎裂。
“母亲!您怎么了!”
宋景杉急忙站起身,双手按住苏怀婉挣扎的肩膀,一脸关切。
“可是儿子说错了话惹您生气了?”
宋景杉按着她,嘴里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儿子也是心中没底。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等外祖母来找您重新商量儿子的婚事,还望母亲替我做主!”
苏怀婉挣扎着狠狠瞪他,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算是懂了,自己已成弃子!
苏怀婉想破口大骂,想差人去太师府质问林佩珩,愤怒与憋屈直冲脑门。
结果两眼一翻,身体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瘫在床上,昏死过去。
“母亲!”宋景杉松开手,大声呼喊,“来人!快来人!母亲晕过去了!快去请大夫!”
门外的秋月和几个丫鬟慌忙冲进屋。
“三公子,夫人这是怎么了!”秋月看着地上的药碗和晕死过去的苏怀婉,吓得脸色惨白。
“我正同母亲说着恩考的喜事,母亲高兴过了头,一口气没提上来便晕了。”
宋景杉退后半步,让开位置。
“快去前院禀报父亲,请府医过来!”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宋景杉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床榻上人事不省的嫡母,嘴角讥讽。
【我要的就是你和太师府那个老太婆离心。侯府,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