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忍着恶心,直起身,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转过头来。
“阿默!不能生食,会得病!”
阿默淡定地咽下嘴里的肉,抬起头,眼神平静,似乎在说:大惊小怪!
短刀再次挥动。一块胸脯肉被切下,挑在刀尖递到秦素玉面前。
血腥味扑面而来。
秦素玉连连后退,摆摆手,“我不吃,拿开!”
阿默看秦素玉抗拒,挑了挑眉。
随后,她收回手,将刀尖上的肉送进自己嘴里。
咀嚼,吞咽。
秦素玉看着阿默满口红,胃里再次翻江倒海。转头对着枯草堆继续干呕。
“你……你从前究竟是如何活下的。”秦素玉一边吐,连一边问,“斗兽场里,连熟食都吃不上吗?”
阿默专心吃肉,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一只兔子很快只剩下一副骨架。她拿起另一只,继续剥皮。
秦素玉靠着土丘滑坐在地。她虚弱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阿默的脸。
如今跟着一个茹毛饮血的哑巴,在这河间地界的旷野上游荡。
去金陵?
她连怎么走出这片荒野都不知道。
“吃饱了,我们就得走。”秦素玉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开口,“咱们还得去金陵。”
阿默撕下一块肉,扔进嘴里。
秦素玉睁开眼,视线落在旁边的包袱上。
“咱们没有马。靠两条腿,带着这包银子,走不远。”她伸手摸了摸包袱,满心苦涩。“这些银锭,去有人的地方才有用,在这旷野里就跟石头差不多。”
阿默吃完了第二只兔子。她抓起一把枯草,随意擦了擦短刀上的血迹。
插刀入鞘。
她站起身,走到秦素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咱们得找村子,找镇子买吃的,你这身带血的衣衫得换,否则见了人就要被抓起来报官。”
秦素玉从包袱里拿出自己另外那套棉衣,递给阿默。
阿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干涸的血迹,没反对,接过衣服,转身就脱衣换上。
就是有些宽大,穿在她瘦弱的身上,松松垮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