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阵阵刮过,远处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她将头埋在膝盖里,瑟瑟缩成一团等天亮。
阿默脾气真大,早知道不念叨了。
她要是还肯回来,以后铁定不念她了!
……
夜风毫无遮挡地刮过旷野。
秦素玉缩在土丘背风处,双手抱着包袱,身体已经冻得有些麻木。
眼皮越来越沉。她将斗篷帽子往头上一戴,闭上眼,意识逐渐涣散。
天际泛起灰白。
秦素玉忽然惊醒,睁眼一看,阿默就站在跟前。
她身上沾着泥土,衣摆处有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她面无表情,将手上的东西一抛。
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水囊砸在秦素玉脚边。
还有两只灰毛野兔。
秦素玉看着地上的水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她松开包袱,双手撑着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起水囊,拔开木塞,仰起头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灌。
喝饱了水,她靠着土丘坐直身体,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活过来了。
她将水囊放在手边,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兔子,又看向阿默。“你去寻吃的了?”
阿默没理她。她走上前,在野兔旁边盘腿坐下。
秦素玉四下张望。旷野上除了枯草就是矮灌木,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咱们没有火折子,怎么生火?不对……生火会有烟,万一引来其他贼子……”
阿默没理她,摸向后腰,短刀出鞘。
秦素玉以为她要切肉火烤,便撑着身子站起来,“我去周围拔些干草。干草烧得快,咱们烤个半熟就赶紧走。”
阿默却没有找柴火的意思。左手按住野兔的后腿,右手握着短刀,刀尖顺着野兔的腹部划开。剥皮,剔除内脏,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十息,一张完整的兔皮被扔在一旁。
阿默挥刀,切下一块后腿肉,直接送进了嘴里。
咀嚼。
秦素玉双眼圆睁,盯着阿默的嘴看了半晌。
忽然就转过身,干呕起来。
阿默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片肉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