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居。
裴昭衍坐在书案后,呆愣地看着桌上的名帖,他从外面书斋大包大揽回来的,还没送出去,人就跑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灰衣的汉子,单膝跪地。
“世子。”
“查出什么了?”裴昭衍问。
灰衣汉子低着头回话。
“回世子。苏大公子这两日,卯时出门进宫,亥时散职回府。路线全在长安街上,没去过别的地方。他的随从长风,也整日在太师府马厩喂马,没出过府门。”
裴昭衍把案上的名帖用力一翻。
苏绍安在内阁当值,没空去藏娇的地方,这说得通。长风连门都不出,这就不对劲了。人吃马嚼,总要有人去送日常用度。
“没去过城西?”裴昭衍问。
“没去过。太师府的采买也是管家苏平在管,没见着往城西去。”
裴昭衍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苏绍安把人藏得很深,切断了所有的明线。
“继续盯。”裴昭衍发话,“太师府的前后门,连倒夜香的洒水车都别放过。他总要跟那女人见面,不可能把人扔在外面不管。”
“是。”灰衣汉子退下。
沈令仪从外面走进来,云喜跟在后面端着一碗参汤。
“母妃。”裴昭衍站起身。
沈令仪在主位坐下,云喜把参汤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还在查?”沈令仪看着儿子。
裴昭衍没否认。
“儿子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沈令仪把参汤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了。”
裴昭衍端起碗,一口喝完。
沈令仪拿帕子擦了擦手。
“你年后下江南的日子已经定下了,正月初八启程。”
裴昭衍放下空碗。
“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