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寺后山。
梅花开在枝头,风吹过,落了几片花瓣在石桌上。
裴昭媛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剥了两下,把橘皮扔在桌上。
平康郡主裴昭宁拿帕子擦净手,看了裴昭媛一眼。
“姐姐今日兴致不高呀。往年赏梅你来得最早,今日坐在这一句话不说。”
旁边两位侯府的贵女也跟着附和。
裴昭媛靠在身后的凭栏上,叹气出声。
“昨日在府里挨了母妃一顿训,今日哪来的兴致。”
“姐姐向来端庄守礼,婶母是不是对姐姐要求太高了?”裴昭宁出言安慰。
裴昭媛自然不会说自己把兄长心尖上的人弄丢了,“不提也罢,都是府里下人办事不利索,我也是被连累的。”
说着,她转头看身后的晚月。
“把东西拿出来。”
晚月打开提盒底下的暗格,拿出一个紫檀木匣子,放在石桌正中。打开匣子,里面并排摆着三个小锦盒。
裴昭媛下巴抬了抬。
“马上就年关了,给你们备的年礼,看看合不合心意。”
裴昭宁拿过其中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方田黄印石。她把印石拿出来,翻转看底下的印面。
印面上刻着‘知予’二字。
她眼睛瞬间一亮,用指腹在印面上摸了两下,字迹凹凸有致,忍不住感慨。
“这字写得好。字体古拙,留白宽绰,刀工利落干净。京城哪家铺子出的?”
“还有边款,‘明华饴赠’,这是颜体!”
另外两个贵女一听,也各自拿了锦盒,打开看。
“我的是月宜。”
“我的是舒微。边款是魏碑吗?”
裴昭宁一听,不同的字,也凑上去看,“字体也不一样!你们拿的这两个真真别致!”
看到另外两个,她也好喜欢,有些眼馋,都想要。
“不不,郡主的这一方,才是最好的。”两位贵女紧紧抓着自己手里的印,生怕被裴昭宁抢走,“不然换一换,也是可以的。”
裴昭宁才不想换,也把自己手里的小印攥紧了。她是想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