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没有禁着姑娘,只是……”王嬷嬷不敢再提大公子的命令。
大公子偏私一个女使,本就不能声张,她若反复用大公子名义施压,更容易暴露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
“只是什么?既是自由身,又为太师府办差,眼下就有事要出去办,秦姑娘跟我走吧,去珍宝轩。”
秦素玉看了看门口的两名侍卫,这两人,是大公子安排来守院子的,会放她出去?
两名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转向别处。
大公子似乎也没有交代,姑娘不可以出门。
“那老奴随姑娘一起去吧。”王嬷嬷见拦不住,只能要求同行。
“走吧。”苏绍观说完,率先抬脚离开。
王嬷嬷和秦素玉对了一眼,只能出院跟上。
出了太师府侧门,裴昭衍不知何时,已经多备了一辆马车。
云喜迎上前,把秦素玉请到后面的马车,“秦姑娘请吧。”
秦素玉看到云喜,感觉有些不妙。这不是安王世子的随从吗?
意思安王世子坐在前面那辆马车上?
苏绍观已经上了前车,她也只能上车。
……
到了珍宝轩,秦素玉下车时,果然看到裴昭衍摇着扇子从前车下来。
“秦姑娘,又见面了,今日玉印的事,便有劳姑娘了。”裴昭衍当着苏绍观的面,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说的话既客气又正经。
秦素玉屈膝回礼,“素玉见过世子,碾玉的事,自当尽心尽力。”
她抬头看了一眼珍宝轩的招牌,今日碾印似乎也不假。
“世子,二公子,快里边请吧。”掌柜已经从店里迎出来,把三人请进门。
三人跟着掌柜穿过前铺,来到后院作坊。
作坊里摆着两排水凳,玉工们坐在凳前,脚踩踏板,水砣转得飞快,泥水四溅。
秦素玉跟在苏绍观身后,把斗篷拢紧,王嬷嬷紧紧贴着她。
来京城这么久,这是她头一回进玉器行的后院。昨夜大公子给了她长兴街的铺子契纸,她正愁不知如何经营金石馆,今日就来了珍宝轩。
玉印的润笔费比石印高出数倍。若是能把碾玉的手艺学到手,将来的进项绝不是抄书能比的。
她打定主意,今日要好好看清楚这水凳是怎么用的。
老玉工手里拿着那方和田黄玉,见掌柜带人进来,赶紧站起身。
裴昭衍指着秦素玉,“这位就是画印稿的秦姑娘。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她。”
老玉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着印稿走到秦素玉跟前。
“姑娘,这满白文的转折处,您画的是圆角。这和田黄玉脆,要是按圆角磨,边上的玉肉撑不住。”
秦素玉看了一眼印稿,“解玉砂调细,顺着笔意走。转角处不用死磕,留两分方,八分圆,水砣转慢些,不行多分几次……”
老玉工听完,拍了一下大腿,“原来是这样。多分次磨,玉肉就崩不了了。姑娘这法子绝了。”
说完,老玉工转头坐回水凳前,脚下一踩,水砣转起来。他拿细毛笔蘸了解玉砂,点在玉石上,顺着水砣慢慢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