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就地一滚,拔出腰间的钢刀,背靠着车厢,警惕地盯着围上来的十几骑。
火把接连亮起,将周围照得通明。
十几个响马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独眼汉子。他骑在一匹黑马上,手里提着一把厚背大砍刀。
“道上的规矩。”独眼汉子用刀背敲了敲马鞍,声音粗哑,“留财不留命。把钱粮和车马留下,人可以滚。”
赵大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对方十几个人,个个带着杀气,显然是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匪。他只有一个人,钱二又废了,根本没有胜算。
“各位好汉。”赵大强作镇定,试图搬出靠山,“我们是京城太师府的人。车里坐的是太师府的女眷。还请各位好汉行个方便,日后太师府必有重谢。”
独眼汉子仰头大笑,笑声在旷野中回荡。
“太师府?天王老子到了河间荒野,也得按咱们的规矩办!”独眼汉子猛地收住笑声,眼神一狠,“再废话,连命一起收!去,把车里的人拖出来!”
两个响马翻身下马,提着刀走向翻倒的车厢。
砰!
车厢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阿默率先钻出车厢。她手里握着那把短刀,身子微弓,没有说话,眼神却凶狠得吓人。
两个响马看她是女子,对看一眼,哼笑起来。
秦素玉跟在阿默身后,狼狈地从车厢里爬出。
双手死死抱在胸前,紧紧搂着自己的包袱。
“哟。”独眼汉子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还有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
秦素玉站在阿默身后,看到这么多凶悍的贼子,险些尿了。
“阿默。”她开口才知道,自己已经害怕得声音都变了调。
阿默没有回头,脖颈咔咔转了转,手腕一翻,刀尖直指独眼汉子的咽喉。
赵大看阿默要出手,又见秦素玉紧搂着包袱不放,吓得大声呵斥,“蠢货,东西给他们!保命要紧。”
独眼汉子看阿默不自量力的样子,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大砍刀。
“不识抬举。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十几个响马齐齐举刀,催马上前。
其中几人挥刀就冲过来。
赵大吓得连连后退,直接撞在车厢上。一把飞刀从高处逼头砍下,他抬刀抵挡。
当一声,挡住一下。
第二下已经接连而来,赵大疲于应付,顾不上秦素玉了,翻身滚向一边。
阿默白眼一翻,脚下借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迎着最前面的快马直冲而去。
短刀在夜色中闪过。
最前面的那匹马发出一声惨嘶,前腿膝盖被生生切断,轰然倒地。马背上的人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阿默的短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溅。
阿默一脚踢开尸体,反手握刀,冷冷地看着剩下的响马。
独眼汉子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哑巴丫头竟然是个硬茬。
“一起上!剁了她!”独眼汉子怒吼。
秦素玉抱着包袱,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车厢。她看着陷入包围的阿默,心跳如鼓。
怎么办,这么多人,阿默能顶得住吗?
阿默已经杀了人,这时候再把东西交出去,也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