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林凤芷招了招手,“你去外头打听打听,几日前来的那位宋三公子,可曾定下婚配?”
翠儿领命而去。
很快,翠儿便回来了,“姑娘,那位宋三公子,早有婚约了。”
林凤芷微微一顿,“哦?是哪家千金?”
“不是什么世家千金。是太师府旁支的一个远亲,叫苏婧宜。听说是个和寡母相依为命的孤女。门第低微得很。”翠儿一一回禀。
“如今人就在太师府,被安排在西院,正跟着嬷嬷学规矩,准备等宋三公子年纪合适,便成婚了。”
“不知那宋三公子年岁几何?”林凤芷又问。
“听说刚十六,那苏婧宜已经十七了,比她要大一岁。不过两家似乎还未换庚帖,只是口头婚配。”
刚十六?
林凤芷很诧异,自己十八了,比他还要大两岁呢!
但转念一想,女大两岁算不得什么大事,俗语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只要能借着承安侯府嫡子的名头在京城站稳脚跟,年纪小些反倒更好拿捏。
厚重的棉帘被人从外面挑开,带进一阵冷风。
林凤荃裹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缎披风,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快步走进屋里。
她一边解下披风递给丫鬟,一边凑到炭盆前烤火。
“芷姐姐,什么刚十六?”林凤荃耳尖,刚跨进门槛就听到了这半句话。
林凤芷放下茶盏,给贴身丫鬟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会意,悄声退了出去。
“荃妹妹,外头风大,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待着,又跑去哪里逛了?”林凤芷拿过帕子,替堂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语气嗔怪。
“整日闷在屋里,无趣得很。我去后花园转了一圈,这太师府的景致倒是雅致,就是规矩太多,连个敢大声说话的下人都没有。”
林凤荃撇了撇嘴,随即又凑近了些,一脸八卦,“姐姐还没说呢,谁刚十六?”
林凤芷理了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方才翠在外边听说,前几日来请安的那位宋三公子,今年刚满十六。”
“他才十六?”林凤荃瞪大了眼睛,“看着举止沉稳,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我还当他少说也有十八九了呢。”
“我也以为如是。”林凤芷叹了口气,“不曾想,那位宋三公子竟已经有了婚约。”
“哦?娃娃亲吗?”林凤荃来了兴致。
“是太师府旁支的一个远亲。”林凤芷摇摇头,端起茶盏,“听说是个孤女,如今就被安置在西院,正跟着府里的嬷嬷学规矩呢。”
“学规矩?”林凤荃眼睛一亮,“我来太师府这几日,天天听下人们说府里规矩大,我还真没见过府上怎么教规矩。”
林凤芷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放下茶盏,轻轻叹了一声,“听说太师府的教引嬷嬷出了名的严苛,那苏姑娘孤苦无依的,也不知受不受得住。”
林凤荃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一听这话,心里就长了草,哪里还坐得住。
“芷姐姐,咱们反正在屋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西院走动走动?就当是去串个门,顺便看看那太师府的嬷嬷到底是怎么教规矩的。”
林凤芷面露难色,轻轻拍开她的手,“胡闹。堂姑祖还病着,我得留在福寿堂这边随时听候差遣。你若是实在好奇,自己带着丫鬟去远远看一眼便是,切记不可惊扰了人家。”
“好姐姐,我知道了。保证只在廊下偷偷看,绝不惹事。”林凤荃得了允准,欢天喜地地带着丫鬟出了西厢房。
看着棉帘落下,林凤芷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没多久,林凤荃一脸失望地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凤芷诧异。
“别提了。”林凤荃摆了摆手,“孤女就是孤女,上不得台面。长相寡淡不说,那性子更是软弱得像个面团。”
林凤芷眸光闪了闪。
软柿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