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你哪儿也别去,就老老实实留在扬州城。住在盐院的后宅里,本世子每日派重兵把守,便是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先查查公母!”
“有本世子保着你,程家那帮老王八就算借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往盐院里头伸半根指头,你什么都不用怕,安心住着便是!”
秦素玉把脸偏向一旁,避开他的直视。
留在扬州,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位世子爷在京城时便对她纠缠不休,刚才在马车上还搂着两个青楼女子厮混,是个实打实的风流纨绔。
如今她无亲无故,要是真长住盐院的后宅,跟自投罗网做他的外室有什么区别?
在京中,跟大公子在外厮混了几月,最终换个狼狈离京的下场,她决计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来!
扬州不能久留,金陵如今又有程家的眼线盯着,更是万万去不得了。
“多谢世子爷庇护,素玉这几日便在盐院叨扰大人了。”
秦素玉福了福身,嘴上顺从地应承下来,心底却已经悄悄换了算盘。
江南这么大,又不止金陵和扬州两个去处。
她如今满打满算足有一千四百多两的家当!
有这么多银锭傍身,她还还看什么高门大户的脸色?
等找回了阿默,再去银号把那一千两会票兑成实打实的银锭,再找机会溜出盐院,买张船票直接去苏州!
苏州府文风鼎盛,富庶繁华,丝毫不输金陵。
那是她的老家,回去她就买一处带后院的临街小铺面,重操旧业给人刻印章,哪怕日子清苦些,也是实打实的自由身!
裴昭衍全然不知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小娘子,短短几息工夫,已经在肚子里盘算好了远走高飞的路线。
见她终于不再提离开的话,他满意地晃了晃脑袋,拿起紫砂壶又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这就对了嘛,跟着本世子吃香的喝辣的,何苦去金陵受那些穷亲戚的闲气。”
“等过些日子,本世子把程家的底细摸清楚,连本带利把他们的老窝端了,给你出今晚这口恶气!”
秦素玉伸出双手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温水,顺着他的话小声奉承。
“世子爷英明神武,那些奸商定然逃不过大人的手掌心。”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世子是谁!”
裴昭衍被这句软绵绵的马屁哄得眉开眼笑,手里的折扇摇得更欢快了。
“对了,你那张会票,明日一早交给云喜,让他替你去程氏钱庄会兑成现银银锭搬回来。省得夜长梦多,程家那帮小人暗中使坏不认账。”
秦素玉捏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连忙摇头。
“这如何使得,云喜小哥是世子爷身边的得力人,哪能为了素玉这点私事跑腿。”
“再说了,全换成银锭,近百斤呢,多有不便。”
开玩笑,要是让云喜去兑了银锭直接搬进盐院,那几大箱白花花的银子搁在衙门里,她走的时候怎么偷运出去?
裴昭衍捏了捏下巴,“确实不便,回到盐院,本世子都给你换成金豆子,不过十斤。”
秦素玉一听,眸子亮晶晶的,求之不得啊!“那便谢过世子了!”
裴昭衍看她开心,直接看迷了眼。
这小没良心的,爱财。
爱财好,他有,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