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拍了拍胸口。
笼子里的人动了动,手脚被粗麻绳捆得死紧,勒出深深的血痕。
他定睛瞧过去。
这人身形瘦小,胸前微微隆起,居然还是个女子!
“看中这个了?”老头从前院走过来,指了指铁笼,“军爷眼光够毒,一眼就瞧中了我这院里最金贵的宝贝。”
长风指着笼子上的大铜锁。
“你这牙行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怎么把人当畜生一样关着,连手脚都捆成粽子?”
老牙侩嗤笑一声。
“这可不是老汉我心狠。这东西要是不捆着,老汉这牙行早被她拆干净了。”
长风来了兴致,绕着铁笼转了半圈。
“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有这么大能耐?”
老头凑近了些,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军爷有所不知?这是从城郊一个大别院里出来的……地下斗兽场,听过没?”
长风心里一惊。
城郊底下斗兽场?
他倒是听过一二,说是权贵们寻欢作乐的暗地。把人和饿极的野兽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厮杀,供人下注。进那地方的,多半是签了死契的亡命徒,几乎无人能活着出来。
那样的地方十分隐秘,他也只是听说,从未亲眼见过。
【怪大公子,若是被他查到,多半也是要查抄上奏了。】
“老头,你说大话的吧。她一个女子能在斗兽场活下来?”长风满脸不信。
“人到我手上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花了银子抓药才把命吊住的。带着重伤,五个壮丁都险些摁不住她。”
长风蹲下身,凑近铁笼仔细打量。
这女子身上的布衫被撕得到处是破洞,勉强遮体。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上,全是血肉模糊的血窟窿,边缘皮肉外翻,明显是野兽撕咬留下的痕迹。
女人察觉到长风的视线,恶狠狠盯着长风,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来。
长风连这次没有后退,就这么蹲着看她。
“挺凶啊。老头你还有这门路,是哪个城郊别院出来的?”
老牙侩赶紧退后两步,摆摆手,“军爷看中就买,不问来处。”
“您瞧好,这丫头是个哑巴,一句话不会说,全凭本能行事,没人性得很。老汉不得已,才把人锁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