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流云居。
裴昭衍四仰八叉躺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云纹锦被。
屋里烧着地龙,暖和。但他燥得很。
翻个身,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秦素玉。
裴昭衍睁开眼,盯着床帐顶。
他常去教坊司,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瘦马娇怯,花魁妖娆。但秦素玉不同。
她十六岁,脸长得乖巧本分,身子却长得不讲道理。腰细得单手能掐过来,胸前那两团却鼓胀得要把春衫的布料撑破。
难怪苏绍安那个假道学要把人藏在偏院里,这要是放在外面,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裴昭衍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
“云喜。”他喊了一嗓子。
外间没动静。
裴昭衍倒了杯茶灌下去,火气没压住,反而更旺了。
得把人弄到江南去。
但怎么弄。
他年后就要动身。母妃发了话,去江南可以,纳妾免谈。
太师府那边,苏绍安绝不会放人。老太师虽然不管后宅的事,但要带走他的抄书女使,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硬抢不行,那是贼匪干的事。
偷?太师府侍卫不是吃素的。
裴昭衍摸着下巴,在屋里踱步。
得让太师府主动放人,还不惊动安王府这边。
什么招最稳妥?
老太师最看重什么?名声,规矩,还有他那些前朝的孤本古籍。
安王府库房里,正好有一套前朝大儒的绝版字帖,老太师眼馋了十年,父王一直没松口。
拿字帖换人?不行,太明显。老太师那脾气,宁可不要字帖,也不会拿府里的人做交易,掉价。
得绕个弯子。
这事还得着落在苏家人身上。苏履安那边走不通,那就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