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田黄石,又是一百两银的。难不成大公子根本就记得昨夜的事,拿这些来封她的口?
那也太多了!
“不是公子给的。”长风解释,“今早安王世子来探望公子,带了这块石头,说是要求一方印。这一百两,是世子给的润笔费。”
“安王世子带来的?”秦素玉拍拍胸口。
不是封口费就好,否则有命拿未必有命花。
可她来京城六年,并不识得什么京中权贵,更别说王府世子了。
但对方出手,是真大方。
“这润笔费,是不是太多了?”秦素玉看着那锭银子,觉得烫手。
寻常刻印,二三两银子已是高价。苏平给五两,那是看在大公子的面子上。世子一出手就是一百两。
“世子爷人傻钱多,姑娘只管收着。”长风顺口编排了一句,“公子说了,让你安心刻。这银子是你凭手艺挣的,没人敢说闲话。”
秦素玉还在犹豫。
一百两,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她底气就更足了。
可这石头太金贵啊!
“世子可有要求期限?”她问。
“半月。”长风指了指锦盒底下,“字样压在下面。世子要求高,姑娘多费些心思。若有什么缺的刻刀工具,只管吩咐我。”
“工具齐备,无需添置。”秦素玉点头应下。
长风又拍了拍下面那个稍大的锦盒,“这里头是安王府送来的几本古籍残卷,《汉书》和《水经注》,世子说是借咱们太师府的地方修补。公子交代,这几本书不急,你先把印刻好再说。”
“素玉明白。”
长风交代完差事,也不多留,“姑娘忙着,我回去当差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静思斋,走出院门时,顺手把门带上。
院子里恢复安静。
王嬷嬷这才回过神,赶紧放下茶盏,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凑到石桌前。
“姑娘,老奴没眼花吧?”王嬷嬷指着那锭银子,“这可是整整一百两啊!”
秦素玉伸手,将那锭银子拿在手里。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无比踏实。
昨夜的惊恐、屈辱、后怕,在这一刻被这锭银子冲散了不少。
京中的深宅大院里,男人的恩宠是虚的,随时会变成催命符。只有握在手里的银子,和刻在骨子里的手艺,才是实打实的依靠。
“嬷嬷没眼花。”秦素玉将银子收进箱子里,放好。
她回到院里,目光落在那块极品田黄石上。
小心翼翼拿起石头,触手温润,毫无瑕疵。
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上乘的宝贝。
她移开石头,拿起压在盒底的那张宣纸。
上面写着四字:琅嬛珍藏。
这是古董字画收藏专章吧?
秦素玉神情变得郑重,这字,得好好设计。
王府的字画专章,可是要随着字画流传千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