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绝影弑神阵最后一点阵纹的灰烬都被乱流卷走了。
岩壁上的暗紫色痕迹全部被冲刷干净,像被暴雨洗过的墙面,连一点污渍都没留下。
圣骑士缓缓放下护盾,金甲上的裂纹在浑浊的天光下泛着暗光。
他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一天半。
选址、勘探暗脉流向、测算峡谷的规则薄弱点、刻下每一道阵纹——
他花了整整一天半。
几乎没有合眼,每一道锚定结构都亲手校准,每一段纹路都反复确认。
这个阵法如果正常驱动,就算是规则境中阶顶峰被困在其中,也至少要脱几层皮。
结果。
一场从天而降的规则乱流,三波冲击,全毁了。
不是时溯破了阵。
不是他们三人合力出了纰漏。
是这个世界本身——
在最重要的时刻,吐了一口浊气,恰好喷在他们的杀局上。
……呵。
圣骑士发出一声低哑的笑,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元素使落在他身侧,白袍上沾满了灰黑色的残渣,脸色难看至极。
她抬手拂去肩上的污物,但那些残渣像黏在了布料纤维里,怎么拂都拂不干净。
追不上了。排出物的规则乱流遮蔽了所有追踪印记,他的信号彻底断了。
巨剑士将从岩壁中拔出,剑身上的暗红纹路暗淡了大半,有几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被底层沉渣的冲击震出来的。
西南方向。我隐约感知到一丝波动朝那边去了,但太弱了,不确定是不是他。
不确定。
圣骑士重复了这三个字。
声音很平,但平得让人发冷。
他抬头看了一眼峡谷上方翻涌的规则乱流。
旧识排出还在继续,虽然强度在减弱,但短时间内这片区域的所有感知手段都会被干扰。
他们布置的追踪印记、锚定的空间标记、甚至圣裁之刃上附着的锁定气息——
全部被冲得干干净净。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不是放弃。
是承认一个事实——
在规则乱流完全平息之前,任何追踪都是徒劳。
他会去南方沙漠。
圣骑士转身,金色披风在乱流余风中猎猎作响。
第二座观测站在沙漠中心。第一座被他毁了,他一定会去找第二座。
我们提前过去。
元素使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既然追不上——那就等。
圣骑士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