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但都痊愈得差不多了,看样子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在照顾他。”冉冬临把CT照递给商以诀,“全身上下最大的伤就是刚刚产生的腹部穿透伤——时少将吉人自有天相,那道穿透伤竟没伤到内脏。只是目前有些失血过多,需要立刻做清创手术。”
“不等回去再做?”
冉冬临摇了摇头:“拖得越久,越容易感染——您放心,这种手术,我常在飞船上做。”
商以诀看着时维被人推走了。
他抿唇,看向那只白化异虫,眼神里厌恶不减,但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救了他?”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商以诀放任自己的信息素弥漫。
白化异虫被他盯得一抖,缩在角落里僵硬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
商以诀伸手捉住白化异虫,在它正要惊叫前一把捂住它的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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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吓醒的。
他又梦到那漫天遍野的雪,和那重重叠叠的尸体。
时维赤身裸体倒在雪中,却感觉越来越热。
他热得难以忍受,挣扎着想要离开这片地方,却在转头时看到半截身体。
身体的脸满是血污,时维却越看越熟悉。
当他看到尸体胸前口袋里的半只制作精良的蝴蝶银饰时,后脑勺忽然一道刺痛——
时维被这刺痛惊醒,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房间里。
房间整体颜色深沉,窗帘半拉着,外面天光大亮。
时维掀开棉被——难怪他会被热醒。
从床上坐起来,时维眼前发黑,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上一次有意识时,是有人说做手术。
所以现在是做完之后?
时维低头一看——他没穿上衣,腹部和胸前缠满绷带。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能看出来已经处理过了。
是那个男人吗?
难道男人不是要抓时维,而是想救他?
时维揉着太阳穴,突然动作一滞。
对了,小毛绒呢?
时维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他想起来了,他躺在飞船的病房里时,那个男人说——
【你别睡,睡了我就弄死这只白化异虫。】
时维猛地站起来,两眼一黑差点摔倒,赶紧扶住床头。
——他那个时候没睡啊!顶多算是意识模糊,意识模糊也算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