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无力笑笑,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平静,“林越洲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觉得我又和他抢人,到时候你只能去太平洋捞我了。”
怕对面还想劝她,又连忙给这话收了尾。
“也就一天,我反正也住你那院子,你一来就能见到我,也不是说非要一起走。”
“那也行吧。”
电话挂断,姜南暗自松了口气。
那天半山别墅一别,她和沈季序没再见过面,只是偶尔会给她发两条短信。
他好像很忙,时间间隔总是很长。
不过这也恰好给了她重新考虑两人关系取舍的机会。
从目前局面来看,程贺明年后频频登门,已经有了几分想和她缓和关系,甚至主动示好的姿态。
虽说她态度冷淡,但还有关键证据在他手里。
最重要的一点是。
程贺明没有沈季序那么好的耐性,愿意陪她一次次地周旋交手,所以她得拿出同样的筹码稳住程贺明,让他相信自己愿意救他。
心动自知的确难得,可男人对比起自己计划中的目标来说,或许也没那么重要。
二者冲突只取其一的话,她必须舍弃沈季序。
她犹豫许久,还是翻出了通话记录里那个始终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难得,你还有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沈季序兴致似乎还不错,玩味的笑音混在周遭的嘈杂欢乐中,格外清晰勾耳。
见她不说话,沈季序说了声“等我一下”就没了动静。
随之而来的是风声,和逐渐远去的嘈杂。
他好像换了个安静地方,只为听清她的声音。
“想我了吗?”
姜南自动忽略掉这些不清不楚的轻浮话,语气很淡,“你现在有空吗?”
她给出了一个无法令人拒绝的答案。
“我想见你,就现在。”
演出近在眉睫,她一曲琴音落下的那瞬间,基本可以宣告两人见不得光的地下关系彻底结束。
结束的场面会有多难堪,她几乎可以预见。
所以在那之前,她想给沈季序留下一点还算好的回忆,至少回想起来可以不那么厌恶。
她同样希望这会成为自己最后一道保命符。
他答应得很干脆,像早有预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