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实在想不出他还有哪点值得她诽谤。
又小声添了一句,“长得也难看,不像我。”
说这话时心虚俩字都快写脸上了。
姜南脚步一顿,忽然想起当时燕京车内,沈季序拦住她下车时,那张蹭着她唇线擦过的面容。
清俊沉郁,温皮冷面的凉薄骨。
还有那颗被她无意间染红的滴泪痣,艳得克制,冷得惊心。
“你哥那颗泪痣生得挺漂亮,有多情种的味道。”姜南平静开口,打量着沈意的反应。
意料之中的回答,可姜南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她总是忍不住反复想起沈季序看见沈酌时恭顺谦和的模样。
心尖轻轻扯了一下,不疼,就是涩。
沈意若有所思地站定,长嘶了一声,反倒转头看向姜南,“我哥有泪痣吗?我怎么不记得?”
-
一次次确认,一次次推翻再验证。
直到沈意亲口说出,姜南才算是真正定下心来,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走,每件事都在她计划之内,可都超出了她的预期范围。
甚至,她好像产生了一点不该有的情绪。
“姜南,你醒醒吧,你们总共才见几次面。”
不得不承认,他是把好刀,从身份到背景,从城府到权柄,都无比契合她的一把好刀。
到家时,夜色稠浓如墨色泼洒,一弯上弦月孤悬天穹之下,映着窗边的人影。
姜南捏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微信好友申请列表,她往下翻了一页,停在沈季序那一栏。
好友验证已经过期作废。
-
沈家一行后姜南没再去过沈家,也没和沈季序见上面,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不过年底了,每家每户都忙着置办家宴迎新。
姜南忙得每天觉都不够睡。
她刚通过了沪戏钢琴外聘指导的考核审批,正在敲定课时和聘期,学校家里两头跑。
艺术指导不需要上独立的专业课,主要是配合各系学生的公演剧目和期末大戏,但她刚回国,对国内教学体系不算了解,更得趁空档抓紧熟悉。
除夕前一天,是沪上的小年夜。
她到家时,门口三辆黑色轿车依次停靠路边,为首的是一辆定制版jesko。
磨砂黑的车身低伏,风刀尾翼上扬,像一头气势汹汹寻仇的野兽,正在无声嘶吼着不甘。
这车姜南认得,难免有些迟疑。
程贺明这么快就从医院出来了吗?
事儿已经过去小半月,可她尤嫌不足。
江俞白那一脚还是轻了,她原以为这肮脏玩意儿至少能在医院里过上一个冷清孤苦的年呢。
“囡囡宝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