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他轻揉着姜南的手腕,再到手指,手法很熟练,力道却有些浮弱,似乎还有些颤抖。
“想做什么大胆去做,爸爸永远在你身后,只是……”姜执手上动作一滞,略微松弛的眼皮压着眼眸,连声线都有些不安。
“只是爸爸担心,担心你入了火坑难脱身。”
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因为姜南听得懂。
此次声势不显,出手全是死招,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事。
她们这些人空有书香门第的名头,说到底也不过是人家台前的一枚棋,高台戏子而已。
而那位一念之间便可牵动多方资源为她开路。
云泥之隔,权位相悬。
姜家和他不是一个量级,难以逾越,更遑论想要与之抗衡,只怕是连脱身都难。
“侬放心好唻。”
姜南看出父亲的担忧和自责,反握住他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侬的心肝宝贝,几时要侬操过心啊?”
吴侬软语的调子,撒起娇能酥掉人半边骨头。
父亲走后,姜南眸色淡了淡,唇角真假难辨的笑容也散了个干净,视线垂落腕间的那道疤。
眼底一闪而过几分玩味的凶性,凉薄至极。
她不是留疤体质,打小跟着沈意干了不少混账事儿,磕磕碰碰不少,但身上始终干干净净。
唯独这疤,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消不下去。
这么多年,多少成了执念。
好像只要那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它就无法瞑目,不断叫嚣着心底的那点清算的火焰,供其越烧越烈。
走神间,手机弹出一连串消息轰炸。
是沈意。
【姜南小姐,你已经很久没宠幸我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了对吗?(哭哭jpg。)】
【姜姜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女子已经要在家里长毛了】
【姜南你再不回来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消息间隔的时间很长,她没来得及看,对面倒是乐此不疲地发着。
最近的一条是刚才发出的。
【我才听我哥说起,那昂三进医院了?要不要来我家,咱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勾引(jpg。)】
姜南扬了扬眉,沈酌?
那个档案库里的沈家长子,沈意的亲哥哥,虽说是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之一,但她至今没见过。
他又怎么会和沈意说起这些?
电话回了过去,沈意刚喂了一声,就听到那边有道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喊她。
“沈意!把你堆的垃圾拿走!”
沈季序的声音?
他怎么会和沈意在一起?听语气,好像还挺冲,一个旁系私生子,他怎么敢?
姜南指尖一颤,有些莫名的猜想,姿势也随之紧绷,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那个……”
话没问完,就听到沈意一句,“知道了。”转头又和她交代,“南南你等我会儿,两分钟。”
说完人便跑了出去。
只留下姜南一人捏着手机,连呼吸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