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手里只拎着那把厚得像门板一样的大剑,肩膀、胸膛与腹侧带着零碎的擦伤和血痕,却连呼吸都没有真正乱掉。
那种强大已经不是“勇猛”二字能形容的了。
他不畏箭矢,不畏包围,不畏作为主将的迪尔芭,甚至在这场混战里徒手击倒了上百个暗精灵女战士,却偏偏一个都没杀。
这反而比干净利落地屠掉几十人更让人心里发寒。
因为那意味着,他不是拼尽全力才撑到现在,而是从头到尾都留有余地。
那些本该以夜袭闻名、以狠辣和精锐自傲的暗精灵战士,在他眼里好像真的只是一群还能留着以后慢慢玩的母兽,打飞,打服,打到怕,却不急着立刻取命。
这种强大,已经足够让她们在心里把他和李藩王放到同一个高度了。
于是,围着他的包围圈竟开始自己往外退。
没有人下这个命令,可人人都在退。
那些一向好战、平时最瞧不起人类、动辄把“剥皮”、“砍头”、“吊死”挂在嘴边的暗精灵女战士,这时竟都被他的勇武硬生生吓得发抖。
有人握弓的手在出汗,指节打滑,弓身都快拿不稳;有人提着短刀,刀尖却在细细发颤;更有人明明身上还沾着刚刚狠狠杀穿敌营时的血,眼神却已经从凶狠变成了本能的警惕和惧意。
她们在怕。
怕得很真实,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男人踩过一地碎甲与破木,慢慢朝迪尔芭走近。
他走得轻描淡写,像刚刚干翻上百名精锐、打碎主将胸甲的事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完全没有任何疲态。
那张线条粗硬的脸在火光与月色交错里显得格外野蛮,眼神也沉,沉得像刚睡醒的大型猛兽,看谁都像在看肉。
等走到足够近的距离,他才开口。
“你们认输吗?”
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压迫,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他胸有成竹。
仿佛眼前这三千暗精灵根本不是军队,只是一群已经被狠狠干服了、正等着低头的女人。
迪尔芭单膝撑地,胸前碎裂的甲片挂在身上,里面紧束的内衬被拳劲震裂了不少,露出大片深蜜色皮肤与起伏凌乱的乳沟。
她喉间发甜,呼吸也还没完全顺回来,可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像一头被弄伤了却仍想咬人的母豹。
“我绝不认输……”
她一字一字地说,嗓音因为受伤而微哑,却仍硬得很。
“死也不会。”
男人看着她,唇角慢慢扯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欣赏,更多是种被逗到的轻蔑。
“你哪来的勇气?”他拎着剑,继续往前半步,剑尖斜斜垂着,却比架在喉咙上还让人有压迫感,“真当我不敢杀你?”
迪尔芭胸口微微起伏。
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此刻若真要下杀手,她大概率会死。
哪怕外面还有数千精锐,哪怕乱箭齐发也未必不能把他一起射死,可至少她自己多半等不到那一刻。
这个距离,这种力量差距,这种连胸甲都能一拳狠狠干爆的蛮横力量,不是逞强两句就能抹平的。
可她仍没有低头。
“或许我会死。”
她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反而更亮了些,像濒危时反而点燃的火。
“但我的主人……一定会为我报仇。”
这句话出口,男人眉头挑了一下。
“主人?”
他这才更仔细地打量迪尔芭,然后很快就看见了她脖子上那条黑曜石项圈。
那东西在暗精灵帝国算不上常见,却又有一种足够明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