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客厅里的智能灯带仍在安静地发着暖白色的光,茶几上李藩王的早茶还没凉,沙发垫上还残留着两个蓝发女人刚才坐出的凹痕。
只是李藩王和宫岛樱凭空消失了。
小园奈美站在原地,看着那幅安静的画,金色眼瞳里的笑意渐渐加深。
她抬起戴满戒指的右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画框的边缘,敲出了三声清脆的木头响。
黑田光、西园莉爱、宫下花音三个人站在她身后,表情各异——黑田光面无表情,西园莉爱皱了一下眉,宫下花音则吹了一声低低的口哨。
“大小姐……”
宫下花音先开了口,粉色长发晃了晃,紫眸里带着一丝好玩的笑:
“您这么干,藩王少爷回来会不会把您的屁股操烂呀?”
小园奈美回过头,金色眼瞳白了她一眼,嘴角却还是弯着的。
“怕什么。”
她收回手,转过身来,看着沙发边还在失魂落魄盯着那幅画发呆的宫岛椿,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慰一个丢了钱包的朋友:
“师尊是什么人?你们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吧?就算是异世界也没有——至于樱妹妹嘛……有师尊在,她比在哪儿都安全。”
她走近宫岛椿,伸手拉住她的手,语调放柔了几分:
“椿阿姨,您就别担心了。奴家跟您保证,等师尊回来的时候,他不仅要好好操烂奴家的屁股,还会好好疼您的。现在嘛……咱们先去吃早饭?”
宫岛椿转过头来看她,蓝眼睛里还汪着没干的泪,但小园奈美那张笑吟吟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笃定,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周的光线从混沌的灰变成了幽暗的紫。
李藩王的脚踩到了一片坚硬而冰冷的石面——不是小园家客厅里那种温热的实木地板,而是一种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却仍旧保留着岩石本质寒意的巨大石板。
他稳住身形,龙威在体内本能地炸开了一瞬,灼热的魔力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裹住全身,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宫岛樱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一带。
“唔……藩王君……!”
宫岛樱跌撞着贴上了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抓住他T恤的后摆,蓝色眼瞳在昏暗中慌张地睁大。
“站着别动。”
李藩王低声命令,目光已经扫了出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宫殿。
举架极高,高得离谱——头顶的穹顶隐没在一片深紫色的氤氲里,根本看不到顶,只有几缕不知从何处垂下的暗红色帷幔从半空中垂落,像凝固的血柱悬浮在空气里。
墙壁用的都是非常大的石头,每一块都至少有三四人高,切割得极其精密,石缝之间甚至连刀片都插不进去,表面布满了被岁月侵蚀出的细密纹理,在一些角度下反射出幽微的磷光。
那不是人类的建筑。
以人类古代的科技水平,搬运和堆砌这么大的石头不能说绝对不可能,但绝对需要倾国之力、耗费数万民夫——除非那个建造者根本不把“浪费人力物力”当成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这里的主人建的不是一座遮风挡雨的宫殿,而是一座神殿,一座刻意用巨大的尺度碾压一切来访者自尊心的奇观,一个用来彰显威严、施加压迫感、让任何踏足者本能地想要跪下去的地方。
空气是凉的,但那种凉不是地下室的阴冷潮湿,而是一种干燥清爽的凉,带着某种陌生的香料气味——像没药,又像月桂,还混着一点点皮革和金属的味道,好闻,但好闻得让人更加警惕。
宫殿的光源来自墙壁上镶嵌的发光矿石,幽暗的紫光和深蓝色的荧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迷离的黄昏色调。
在李藩王正对面,十几级台阶之上,立着一座王座。
王座的尺寸倒不算夸张——显然不是给什么巨人用的,而是和他体型差不多的人形生物使用的座位。
但它的造型极其张扬。
黑色的金属骨架扭曲成某种既像火焰又像荆棘的纹样,椅背高耸,顶端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深紫色宝石,宝石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王座上铺着某种深红色的绒垫,在幽光下看起来像干涸的血。
“这是……什么地方?”
宫岛樱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声音发颤,但手已经松开了他的T恤,本能地摸向腰间——可惜她穿的是睡裙,没带剑。
李藩王张开嘴正要回答,尖锐的破空声就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有入侵者!全体警备!立即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