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站着的三个辣妹女仆——黑田光面无表情,西园莉爱嘴角抽了一下,宫下花音则直接轻轻笑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大小姐的表演功力早已见怪不怪。
李藩王冷哼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不吱声。
他不是不想追究,而是太了解小园奈美的套路了——这个傲慢阴险的魔道女弟子在他面前永远能用撒娇和讨好把任何质疑都滑过去,滑不去的就用她那张骚嘴和那个紧得离谱的**来抵账,从来不给他正面答案。
小园奈美见他没被哄住,金色眼瞳转了半圈,立刻换了个策略。
她往前走了一步,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上身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哄小孩似的甜腻诱哄。
“要不然——奴家也像玛丽娅那样,跪着给您哄开心了?奴家的口活您是知道的,虽然不如玛丽娅老练,但胜在热忱……您就躺着,奴家给您含出来,含到您满意为止,怎么样?”
她说着,真的就准备往下跪,膝盖弯了一半,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膝盖。
李藩王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跪到一半的动作止住了。
他的力道不重,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把那片软肉按得微微发白,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
“用不着,接着说你的异世界吧。”
小园奈美被他捏着下巴,嘴被按得微张,吐字有点含糊,但嘴角立刻弯了起来。
她等的就是这个——他不吃套路的时候,反而说明他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趣。
失败了两次的讨好反而是最好的开场。
“遵命,师尊。”
她从他的手指间退开,站直了身体,转身对身后拍了拍手。
黑田光和西园莉爱同时鞠躬,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客厅。
她们的步伐轻而快,女仆裙摆轻轻摆动,白色蕾丝手套在门边一闪就不见了。
宫岛椿和宫岛樱仍坐在李藩王腿上,蓝发母女俩此刻也好奇地转过头去,看着那两个辣妹女仆消失的方向。
不多时,两个人回来了。
她们抬着一个一人高的画框,一左一右,四只手稳稳地扶着雕花木框的两侧。
画框本身看起来就有些年头了,木质深黑泛着老旧的光泽,边框上刻着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每一道刻痕都似乎用金粉填过,在晨光下暗暗地发亮。
画面上蒙着一层深色的绒布,让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黑田光和西园莉爱把画框竖在李藩王面前,然后退到两侧,垂手站好。宫下花音歪着头打量了一眼画框,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小园奈美走上前去,伸手捏住了绒布的一角。
她没有立刻掀开,而是回头看了李藩王一眼,金色眼瞳里带着讲故事的人准备抖包袱时特有的神采。
“师尊,您先别急着笑话奴家……有些东西可不能只用眼睛看。”
她手腕一扬,绒布被扯了下来。
画框里的东西让客厅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那不是一幅画,或者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画。
画布上没有任何具体的形象——没有人物,没有风景,没有静物,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识别的轮廓。
只有颜色。
各种各样、彼此毫不相关的颜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在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力中搅拌、扭曲、拉扯,最后凝固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深红缠着暗紫,暗紫卷着墨绿,墨绿里又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像一团被冻住的混沌,又像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深渊。
那漩涡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不是心理层面的“好看”或“震撼”,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生理性的吸引,像站在高楼的边缘往下看时那种既恐惧又被拉拽的冲动。
宫岛椿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宫岛樱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看清——但揉完之后发现不是自己看不清,是那画本身就不让人看清。
它是要把人吸进去。
李藩王盯着那幅画,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这种感觉——这种被什么东西从意识层面轻轻触碰了一下的感觉他很熟悉。
是魔力,或者某种与魔力同源的东西。
小园奈美站在画旁,一只手搭在画框上,姿态像个给贵客展示私人收藏的富家千金,语气却带着一种只有他们师徒之间才有的狡猾与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