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她不一样。
她被李藩王召见的次数太多,多得几乎不加掩饰。
她可以被单独叫走,也可以频繁入后宫,有时甚至是和别的女人一起被操时,她仍是被照顾、被点名、被压在最中间狠狠干的那一个。
宠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最容易招人红眼的。
更何况,她被主人使用的次数至少比旁人多出五倍。
这显然不公平。
也显然足够让人心里起火。
宫岛樱从前性情寡淡,对很多事都没什么争抢之心。
名声、位置、风头,她都看得很淡。
若换作旁的事情,她大概会退,会让,甚至会主动避开冲突。
西园莉爱是前辈,又比她更早跟随李藩王,于情于理她本应给予足够的尊重。
可唯有在爱李藩王这件事上,宫岛樱不想让。
一点都不想。
她不会故意踩人,不会玩那些低级的争宠手段,也不想靠耍心机去抢什么。
可若有人要她在“少爱一点”、“少被喜欢一点”和“维持表面和气”之间选一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
因为她如今所有的心、身、未来,甚至理想与荣耀,都已经和李藩王死死绑在一起了。
于是她看着西园莉爱,神情并不退缩,语气也仍旧有礼,却比方才更稳了一些。
“西园前辈。”
她微微低首,仍旧叫得很周全。
“主人不喜欢我们互相嫉妒、内斗。”
她抬起眼,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已经透出一种很明确的分寸感。
“还请您不要找我的麻烦。”
这句话并不锋利,甚至可以说还算客气。
可也正因为客气,才更显得不肯退。
她不是在求对方高抬贵手,而是在陈述一个原则——主人不喜欢,所以她不接受这种无意义的找茬。
西园莉爱听完,唇角笑意反而更深了一些。
那笑并不温柔,反而带着一种被轻轻顶了一下之后更加不快的艳色。
她慢慢松开缠在指尖的那缕金发,眼神从宫岛樱脸上一路扫到她的肩、腰、手,再重新落回她眼睛里,像在重新评估这个最近风头太盛的后辈。
“那你今后愿意老实一点,守规矩吗?”
这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误解的意味。
所谓老实一点,当然不是指行为举止,而是要她收一收锋芒,少往主人跟前凑,少显得那么受宠,最好懂事一点,把已经吃进嘴里的那部分宠爱吐出一些来,重新还给众人一个能喘息的平衡。
宫岛樱听得懂。
所以她连一息的犹豫都没有。
“主人喜爱我。”
她回答得很平稳。
“他的命令,便是规矩。”
这一句,说得比先前任何一句都要清楚。
不是挑衅,不是炫耀,也不是故意拿宠爱刺激人。
她只是在陈述自己如今真正信奉的准则。
她不认旁人的潜规则,也不认什么后宫里谁先谁后、谁该让谁三分的私下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