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可怜他弱,而是心疼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那么能忍,那么会扛。
宫岛樱也抱紧了他,手掌贴在他手臂上,指尖轻轻收拢。
她以前只知道李藩王很强,知道他像天生就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赢。
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少年时竟是那样长大的。
那种艰苦不是戏剧性的悲惨,而是漫长、结实、带着土气的贫穷,像一天一天磨出来的。
“你从来都没说过这些。”
她轻声说,眼里也有些发涩。
李藩王倒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继续道:
“中国那边是九年义务教育,读书不用交太多。我那时候其实挺想多在家里干活的,觉得自己去学校就是少一个劳力,家里会更难一点。”
他说到这里,竟笑了一下,很短。
“但还是得去。我爸妈再穷,也没说不让我上学。”
宫岛椿听得心里更软了,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抚着。
“然后呢?”
“然后就去读呗。”
李藩王的语气还是很平,却慢慢多了一点回忆里才有的鲜活。
“读着读着发现,我学东西挺快的。课本看一遍差不多就记住了,题目做过几次后面就都会了。考试也经常第一,很多时候我还得旷课帮家里干活,没那么多时间像别人一样专门埋头苦读,但成绩照样能压过去。”
宫岛樱听得有点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学得快’了吧。”
“这根本就是夸张。”
李藩王不置可否,只继续往下说。
“书读得快也就算了,山沟里出神童虽然侥幸,倒也不是没有先例,反倒是我在体育上的天赋更离谱一点——小时候我其实没什么正经训练,也没人教,就瞎跑,瞎闹,爬山下沟,搬东西搬多了,力气和爆发力自己就长出来了。”
他顿了顿,眼里终于浮出一点很淡的、属于少年的神气,像回忆里某个瞬间真的很荒唐,也真的很有意思。
“记得有一次上体育课,老师拿出足球,让大家踢着玩。”
宫岛椿已经有些预感似的,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然后呢?”
李藩王说:
“我第一次踢,根本不懂规则。”
“我那时候以为,谁踢得最狠,谁把球弄坏,谁就算赢。”
宫岛樱一下没绷住,噗地笑出声来。连宫岛椿也忍不住笑了,胸口都轻轻震起来,带得他脸侧那团丰乳也跟着轻颤。
“所以你做了什么?”
宫岛椿笑着问,手指摸着他的下巴,眼神里全是喜欢。
李藩王很平静地回答。
“我一脚就把球踢爆了。”
这次连宫岛樱都笑得更厉害,整个人倒在他肩上,笑得呼吸都乱了些。
宫岛椿也是,眼角带笑,低头看着怀里的他,像在看一个小时候就力气大得乱来的坏孩子。
“踢爆了?”
她带着笑意重复了一遍,声音又柔又宠。
“乖儿子小时候就这么调皮?”
李藩王侧头看她,淡淡回道:
“我第一次踢球,根本不懂规则,以为谁能踢爆就算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