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莉爱本能抬臂,金色指虎带着怒气悍然迎上。
可下一刻——
“砰!!”
一声巨响在林中炸裂,震得枝头叶片簌簌坠落。
宫岛樱手中的刀鞘已经压住了西园莉爱的攻势,不是单纯格挡,而是以一种绝对蛮横、绝对精确的姿态,直接打穿了她所有反应的空隙。
西园莉爱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重压迎头砸下,整个人骤然失衡,后背重重撞在地上,泥土和草屑被震得飞溅开来。
她被压住了。
宫岛樱单膝稳稳压制,刀鞘横在她颈侧与肩前之间,姿势并不夸张,却精准到令人发寒。
那柄刀仍旧没有出鞘,可只要宫岛樱愿意,下一瞬便能拔刀,把她的喉咙、心口,或者任何一处要害一刀切开。
西园莉爱僵了一瞬。
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法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认真到这一步,甚至已经打出真火,居然会在宫岛樱全力出手后连一招都撑不住。
宫岛樱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眼看着她,目光沉静,平直,像一泓没有波纹的深水。可那份沉静本身就已经是最直接的威胁。
别再招惹我。
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西园莉爱却看懂了。也正因为看懂了,胸口那团火才猛地炸得更狠,更烈,更叫人受不了。
“臭婊子!”
她被压在地上,仍旧挣扎着骂,胸脯因为剧烈呼吸而急促起伏,金发凌乱地散在泥土和草叶之间,碧色眼睛又怒又恨,几乎要烧出血来。
“贱货!就知道勾引主人!”
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得太狠。
“主人只是被你迷惑了……他最喜欢的是我!!”
这句喊出来的时候,她眼角已经见了湿意。
那一点泪光很刺眼,落在她这样一个平日里高傲又艳丽的辣妹脸上,反而显得更狼狈。
可这狼狈并不叫人轻视,反而让她那份感情显得更真,更烈。
因为她是真的喜欢李藩王,喜欢得不掺假,喜欢得愿意为他去死。
其实所有女兵都是一样的。
若只论对李藩王的爱,谁都不比谁浅。
她们没有高下之分,都是最极端、最痴缠、最肯把自己整个人连骨带肉都献出去的爱。
西园莉爱会因为受宠不均发疯,不是因为她浅薄,恰恰是因为她太深了,深到无法接受自己在那个人心里被压了一头。
她开始啜泣。
先前还是带着火气的骂,到后面声音已混进压不住的抽噎。
她偏过头,像不愿让人看见自己哭,可眼泪还是从眼角滑下来,沾在脸侧的碎发和泥土上,狼狈得不像那个总爱抬着下巴看人的西园莉爱。
宫岛樱心里一软。
那不是胜利者的怜悯,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恻隐。
她们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血仇?
归根结底,不过都只是爱着同一个男人罢了。
她连李藩王这个亲手杀了自己父亲的人都能原谅,甚至能在那种毁灭一切旧执念的支配里获得幸福,那对西园莉爱,又还有什么不能谅解的?
她微微收了一点压制的力道,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头看着西园莉爱,声音重新放轻,像在安抚一只被逼急了才亮爪子的母兽。
“西园前辈。”
西园莉爱咬着牙,不肯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