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金色竖瞳扫过殿下众女,目光平直得近乎严酷。
“换言之,只要再加上一点合适的魔法引导,生命的早期阶段,可以被大幅压缩。”
这话一出,大殿里许多人呼吸都微微一紧。
压缩生命早期阶段。
对于已经习惯了魔法的众多暗精灵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芙蕾雅也明白了,眼里顿时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本能地浮起一点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看向自己刚刚生下来的两个女儿,胸口跳得快了些,像已经模模糊糊猜到奥莉卡要做什么。
奥莉卡没有再多解释。
她抱着伊莱娜与露缇娅,微微抬手,掌心向上,指尖浮起一圈细密、暗金与墨紫交织的咒文光流。
那光不像普通法术那样炫目,而更接近某种古老王权才能调动的深层祝福,像月影沉入古井,像王冠边缘流下液态的夜色。
她开口念咒。
咒文不是日常的暗精灵语,而是一种更加古老、音节更圆润低沉的王庭法言:
“AveclesouffledelaNuitMèrecommecorde,
aveclesangabondantcommerivière,
avecletrnetémoindelanaissance,avecleclairdelunenourrissantfleursetfruits。
Losengendrelaforce,lachairlachaleur,lecurlasagesseetlespritlalumière。
Deslangesàtraverslabrumematinale,
duparfumdulaitàtraverslalonguenuit,
puisselebourgeonrecevoirleventdelamoussonetlesailesnaissantesprendreformerapidement。
Grandis,héritantdelagloiredupèreetdelamourdelamère,
àpartirdaujourdhui,entredanslesannéesoùtupourrasembrasser,parleretrire。”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两个婴儿身上同时亮起柔和光芒。
那光不是爆开的,而像水一样从她们体内慢慢漫出来,把那两具小小的身体温柔包住。
光里有生命伸展的气息,有骨骼轻轻拔长的细碎声音,有血肉发育时近乎花苞绽开的静谧律动。
整个过程并不恐怖,反而有种奇异的美感,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观看一场被压缩的岁月流逝。
两个刚降生不久的婴儿,肉眼可见地长大了。
手臂变长,腿变长,脸颊的婴儿肥慢慢退成更灵动柔软的轮廓,耳朵纤长而精致,头发也渐渐丰盛起来。
她们不再是只会啼哭的小婴儿,而是迅速跨过了最脆弱、最无力、最需要日夜照料的阶段,变成了五六岁左右的模样。
姐姐伊莱娜先睁开眼,那双眼睛澄澈得像新洗过的夜空,怔怔看了看四周,又立刻被某种天然血脉里的依恋牵引,转头望向芙蕾雅。
妹妹露缇娅慢了一拍,下一刻也跟着反应过来。
然后,两姐妹几乎同时朝芙蕾雅伸出手,声音软软甜甜地响了起来:
“妈妈!”
“妈妈抱!”
这一下,芙蕾雅整个人都像被箭射中了心口。
不是疼,是甜到发麻的那种中箭。
她本来还因为生产后的疲惫和方才那些不可思议的变化而恍惚着,可这两声奶甜奶甜、又比婴儿哭声更完整、更有互动感的“妈妈”,一下子就把她整颗心都勾起来了。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孩子最可爱的时候,是已经会认人、会说话、会撒娇、会扑进怀里的年纪。
不是只会哭闹、吃奶、夜里反复醒来的婴儿期,而是最黏人、最软、最会主动表达爱意的阶段。
两个小姑娘在奥莉卡怀里挣了挣,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找母亲。
奥莉卡把她们交还给芙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