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她只能焦急地抱紧女儿,喉头发涩,脸上甚至浮起一层被逼出来的尴尬。
那种尴尬比哭更折磨人,因为它来自一个母亲明知真相,却还得吞下去,甚至得继续低头求人。
宫岛樱也听懂了这层无耻,眼里一下掠过屈辱和羞怒,可那点情绪很快又被现实压回去。
她现在连抬头质问的力气都没有,腿间的异样还在,小腹还胀着,整个人像一只被玩透了之后又丢回巢里的小兽,只剩发抖的份。
不过,李藩王并没有让她们难堪太久。
黑田光已经将他清理干净,顺从地退开些许。
李藩王在她的侍奉下慢条斯理地提起裤子,系好,动作从容得像只是收拾一件日常琐事。
等他重新站直,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近乎随意的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把母女俩都逼进绝境的性与屈辱,对他来说连余韵都算不上。
他看向宫岛椿和宫岛樱,语气居然称得上气定神闲。
“不过没关系。”
宫岛椿呼吸一紧,像骤然在深水里抓住了一截浮木。
李藩王继续道:
“既然你说她属于幕府将军,那我就把他请过来,让他割爱好了。”
暮色早已沉透,天边最后一线暗红被海风卷走,整片天地像被铁水浇铸过一般,黑得深沉,冷得发亮。
神殿之外,远处山岭与海面的轮廓都融进夜色,只剩营地中零散的火把与甲板上的灯火,如浮在黑暗中的残星。
可就在这片夜色之上,一阵并不属于人世的尖锐破风声由远而近,像什么东西正从高处切开夜幕,笔直落来。
李藩王先前下过命令。
要在入夜之前,把幕府将军“请”过来。
飞行部队领命而去,而现在,她们真的做到了。
先是殿外传来一连串极具金属质感的降落声,沉,稳,带着机械咬合后的余震。
随即,一队身形苗条的铁甲女兵从夜里走了进来。
她们步伐整齐,甲靴落地时发出清脆而冷硬的撞击声,像一串串有节奏的铁锤敲在石板上。
那一身装甲并不笨重,反而极为贴体,贴着她们修长的腰线、胸口与大腿一路收束下来,银黑交错的甲片在火光里泛出暗金色的边。
肩甲与背甲之下隐约还能看见复杂的缝隙与连接结构,像许多精密的金属关节彼此扣合,把人类少女的纤细身体包在一副专为杀伐与飞行而造的躯壳里。
而她们中间,拖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双手被反绑,衣袍凌乱,脚步踉跄,几乎是被半拖半押着往前带。
他一路跌跌撞撞,脸色惨白,发髻都散了大半,哪里还有半点将军该有的威仪,倒像是深夜里被鬼兵从宅邸里生生拘来的活人,神魂还丢了一半在路上。
队伍来到殿中,立刻停下。
为首的女兵上前一步,动作利落,朝李藩王单膝跪了下来。
就在她屈膝落地的下一刻,包覆在她身上的铁甲开始解离。
不是简单地脱卸,而像整副甲本身拥有意志。
肩部的甲片先自边缘裂开,沿着极细的光线般的缝隙向外滑退,贴着皮肤的弧度无声分开;胸前的金属护板随即从中央向两侧折叠,层层回缩,像一朵冷硬的钢铁之花瞬间收拢了花瓣;臂甲、腿甲、腰侧与背后的结构也依次开启,一片接一片沿着原本看不出的轨迹弹起、翻折、收束,发出密集而轻巧的咔哒声。
那些金属部件并没有散乱坠地,而是顺着她的身形向后流动,最后在背部与腰后聚拢,折叠成数块规整的厚重装置,像羽翼收束成一枚冰冷的钢匣。
不过片刻,她便从那副飞天杀人的甲壳里脱了出来。
露出的是一具年轻女人的身体轮廓,纤细,挺直,带着长期训练过的紧致与轻盈。
她仍穿着贴身内衬,黑色布料勾勒出腰臀与胸口的弧线,鬓边有几缕汗湿的发丝贴着脸侧,呼吸却并不乱。
她低着头,单膝跪地,声音清晰利落:
“藩王大人,人已带到,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