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她不需要他问了。
她自己在动,把头发拨到一边,屈起一条腿,又转过身,把背对着他,回头看他。
她看着镜头。看到后来,两只手搁在腿上,没再往身上挡。
最后一卷胶卷拍完了。他把相机放下,放在木桌上,金属磕在木头上,很轻的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雨。
她从矮榻上站起来,赤着脚走过水泥地,地面是凉的,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仰着头看他,看了两秒,然后踮起脚,吻了上去。
是她先吻他的。
她没有把脸侧开。
她正对着他,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压得很重,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
他停了半秒,然后伸手抱住了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搂着她光着的腰。
他的嘴里有茶的苦味和一点烟草的气味,她不讨厌,她张开嘴,让他的舌头进来,又去追他的舌头。
他的衬衫扣子是她解的,解得很急,扯掉了一颗,弹在水泥地上,滚出去很远。
她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推下去,手掌贴上他的胸口,那里很烫,心跳得和她一样快。
她去解他的皮带,手在抖,解了两下没解开,他握住她的手,帮她解开了。
“知夏,”他喘着气,在她耳边说,“你确定——”
“别问了。”她说,“我确定。我想要你。”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先停了一下。“我想要。”七年里,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那张矮榻上。
柔光灯还亮着,窗外的光也还亮着,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墙角的灰都看得见。
她没有说关灯。
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晒黑的肩膀,看他胳膊上那道不知道哪年留下的旧疤,看着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他吻她的乳房,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卷,用牙齿很轻地咬。
她叫出了声。
叫完自己先停了停,那一声在厂房里撞了一圈才落下来,比她以为的大得多。
她没去捂嘴。
她伸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往下按。
他往下亲,亲她的肚脐,亲她大腿内侧。他停在那里,抬起头看她。
他在等她一句话。
以前那些夜里她说“不用,上来吧”,也想。就是怕。那么近,什么都瞒不住。
“要,我要。”
他的嘴落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弓了起来。
他的舌头贴着她的阴唇,慢慢地舔上去,舔到上头那一粒,含住,吮,绕着它转。
她的腿在发抖,脚趾蜷起来,手抓着那块旧床单,抓得指节发白。
她底下全湿了,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顺着往下淌。
她不再管自己的声音了,一声一声地叫,叫他的名字,“那里”,“别停”乱喊一气。
来得太快,她一点准备都没有。